有些人活著,他已經死了。
聽到這兒,楚煙淡淡看了楚軒一眼:“你這般在意,是因為被江妹妹瞧見了狼狽的樣子?”
“誰願意被揍了,讓人瞧見的?還是個人!小爺我大大小小的戰役參加過無數,戰功赫赫,何曾這般狼狽過?還是個人!”
“對啊!”
聽到這兒,楚煙很不厚道的笑了。
楚軒咚的一下栽倒在床上,將臉埋在了枕裡,悶悶的道:“我就知道你會嘲笑我的!這金陵真的跟我八字不合!”
楚軒從枕裡抬了頭,狐疑的看著:“怎麼報?”
以前是以前,一個出主意,一個下黑手,兩人配合的天無,人被揍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楚煙挑眉看他:“你捱揍的時候,也是個姑孃家麼?”
屋靜默了幾瞬,他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,表兇狠:“好!乾!但我要親自揍!”
楚煙站起來:“你等我訊息,先把臉養好了。我先去外麵看看,江妹妹的事兒,該有個定斷了,若是江家知,那他們真的是惡心了!”
楚煙嗯了一聲,轉便出了門。
羅妹妹還時常去江家,為的還不是讓眾人知道,與江棠依舊。
江家的事兒,不想管,也不可能管,但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棠這輩子都被糟蹋了!
楚煙將扶起來,聲道:“雖說禮不可廢,但往後若非正式的場合,見麵隻行一回便,該怎麼稱呼還是怎麼稱呼。”
楚煙嗯了一聲,抬腳朝前走去:“江妹妹呢?可隨著你一道回來?”
楚煙點了點頭: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聽見靜,立刻轉頭看去,瞧見楚煙和羅蓉,連忙屈膝行禮:“民見過皇後孃娘。”
楚煙直接打斷了,三兩步來到麵前將扶起:“你我姐妹,我就有話直說了,我且問你,這樁婚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江家就到了需要犧牲你去維持生計的地步了?那戶人家的打算,江家知不知?”
江棠輕嘆了口氣,如實回話道:“若是當初在京城,江家即便三代不能仕,也有產業撐著,可現在是金陵,產業早已變賣。其中的艱難,楚姐姐比我更清楚。婚事我的心甘願的,絕子湯也是我同意的,家中父兄也是我說服的。”
楚煙聞言氣消了一半,但仍舊什麼話也沒說,隻抬腳進了屋。
楚煙深深吸了口氣,下心頭的惱怒,這才重新開口道:“江棠,跪下!”
一旁的羅蓉也愣了愣,抬眸看了楚煙一眼,了脖子低頭站的更拘謹了。
江棠聞言張了張口,卻說不出辯駁的話,因為知曉,的那些理由,尋常人看著正常,但在楚煙眼裡,是荒謬的。
“再者,隻是不讓仕而已,有不允你們後代讀書麼?有不允你們後代考取功名麼?有不允你們後代積攢名麼?!倘若你們後代,能夠中舉,甚至能夠考上狀元榜眼探花,即便不仕,會讓人瞧不起麼?會連立足的本事都沒麼?”
越說,江棠的頭便越低,脊背也越彎,到了最後已經徹底抬不起頭來。
“人活一世,最重要的是風骨,可江家沒有風骨了!這樣的江家,即便你犧牲了自己,也隻是蠅營狗茍,上不得臺麵!我言盡於此,你回去,將我的話告知江家眾人。羅蓉,送客!”
江棠重重朝楚煙叩首,緩緩站起來看了一眼,低頭垂眸,隨著羅蓉走出了門。
“我知道。”
羅蓉連忙點了點頭:“那你為何這般悶悶不樂?”
江棠苦的道:“我隻是突然覺得,楚姐姐說的對,江家已經沒有風骨了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