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再也忍不住,哭出了聲。
捫心自問,若是出於江棠的境地,說不定比江棠做的更不好。
但楚姐姐說的對,人活一世,當有風骨。
江棠哭了許久,將自從變故之後的委屈,悉數發泄了出來。
江棠回去之後,便將楚煙的話,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江家眾人,包括那句,為何是自絕後代,而不是哥哥們。
但那句風骨,那句蠅營狗茍,還是讓江家眾人愧難當。
江庭微微皺了眉,揮了揮手讓幾個妾室與兒子先走:“你想說什麼?”
江棠聞言驚在了原,江庭更是臉一變,然後黑了臉。
“但江庭,你我夫妻二十餘載,我為你生了一兒一,你納妾我從未阻攔,更未曾苛待妾室與庶子,真正做到了一個當家主母所謂的大度,公正。你捫心自問,我是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?”
江夫人聞言輕笑了一聲,苦的搖了搖頭:“果然如黎幽所言,我同你說,你跟我講道理。”
此言一出,莫說是江庭,就連江棠都嚇了一跳。
捫心自問,若是嫁給了那個商戶,會他麼?不會。
尚且如此,見識過平王與平王妃之間的,與平王妃當了幾十年好友的母親呢?
“我對你,對江家,是出於責任。你別說,江家待我不薄,事實上從我嫁江家的那一刻起,我並沒有覺得自己福。江家上下是我打點,產業也是。哪怕你請個管家或者總賬房,也得付銀子,那是該得的。”
“平日裡,你確實對疼有佳,也頗為縱容,但這種疼,也是有限的。從前我一直覺得,你怎麼著對的喜,要比幾個庶子深厚,可這次我徹底看清了。皇後孃娘說的很對,為何是棠兒自絕後代,而不是你的幾個庶子?!”
“嗬!”
江庭徹底黑了臉:“是子,總是要出嫁的,依著……”
江夫人一揮袖,直接打斷了他的話:“你覺得,我能同黎幽好了幾十年,會是什麼蠢貨麼?我不是!我隻是懶得去爭辯,懶得去當那個特立獨行之人!我其實看的很徹,隻不過選擇了按部就班的生活。”
江夫人深深吸了口氣,緩緩開口道:“江庭,棠兒的事,我並沒有怨你,因為棠兒是自願的。覺得自己應該在危難的時候站出來,報答你的生養之恩,報答哥哥多年的疼之。”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,醒悟了,或者用黎幽的話來說,開智了。既然已經開智,那我就不能再繼續當從前的江夫人,因為那會連累。所以今日,我正式的告訴你,我要同你和離,帶著棠兒離開江家。”
“別讓我惡心你,江庭。”
江庭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,有些張甚至無措的看向江棠:“棠兒,爹爹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