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這話,陳呁心頭一凜,仿若一盆涼水當頭澆下。
但他既然話都放了出去,手段也已經用了,就萬萬沒有失敗的道理。
倘若李胤當真是故去的前太子,等到他恢復份,那過去種種,必然要被清算。不管是叔父還是自己,都會陷危險之地。
左正一看著他,低聲道:“慌什麼?他與寧王、寧王妃一道覲見,又是青天白日,本無法下手。如今之計,唯有走一步看一步。再者,即便他恢復了份,你當叔父這幾十年,隻會同陛下尋歡作樂不?!”
他低嘆了口氣道:“看來這婚事確實要作罷了,早知如此,今日實在無須冒險做那些安排,還連累了叔父。”
左正一冷笑著道:“他一直在暗,我們即便對他有所提防,卻不知緣由。若非因著今日之事,他也不會這般突然的恢復份。對我們而言這是措手不及,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?”
左正一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即便他恢復了份,楚煙與他可不可能,陛下是什麼子沒有人比我更瞭解,你隻需一口咬定,你與楚煙已經有了首尾,剩下的事,給叔父便。”
左正一理了理衫,抬眸看向前方道:“走吧,同我一道麵見陛下。”
乾清宮大殿。
承恩帝坐在高座上,靜靜的看著,忽然發現墨發之間,已經有多泛了白。
“謝陛下。”
承恩帝又道:“坐下吧,他們還有許久才會到。”
大殿靜默了許久,承恩帝看著開口道:“近十年未見,你對朕就沒有什麼話要說麼?”
但心裡也清楚,不管是他的份,還是接下來胤兒的事,都由不得同他使臉,便抬眸朝他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陛下老了。”
這不說的是廢話。
承恩帝卻有一肚子話要說,近十年未見,確切的說,已經十餘年未見,自打李瀛出生後他就未曾近過的,自打李瀛三歲起,他便沒有去過坤寧宮,最後一次相見,還是李瀛去世的時候。
倒是今日,反而好了許多。
可一想到與寧王的種種,他的心頭就又惱了起來。
譚皇後看著他道:“陛下要如何證明,才能相信?”
他與寧王乃是親兄弟,滴驗親,能融於他說不定也能融於寧王,至於樣貌與他相似自然也與寧王相似。
承恩帝心頭一陣煩躁,就在這時,外間宮人匆匆進了大殿:“陛下,左正一攜陳國公世子求見。”
譚皇後冷聲道:“陛下要左正一來確定,胤兒是不是你的骨?”
譚皇後聞言冷笑,正要開口,左正一帶著陳呁了大殿。
左正一聞言一臉驚訝:“竟還有此事?難怪臣一直覺得寧王次子氣度不凡,原來竟是這般緣故?”
左正一聞言一臉的為難:“這等大事,讓微臣來定斷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
承恩帝輕哼了一聲:“你隻要有法子,盡管斷便是了,朕為你做主!”
譚皇後冷笑一聲,沒有說話。
承恩帝看了他一眼,皺眉道:“等驗過親再說不遲。”
幾人在大殿中等了許久,寧王、寧王妃和李胤這才進了大殿。
李胤依舊是之前的一白,將他本就俊的樣貌,襯的更多了幾分飄逸和瀟灑。
李胤彷彿沒有瞧見他的目,麵很是沉靜,看也未看他一眼,隨著寧王與寧王妃一道見了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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