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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林昭嫁入北狄的第二個月，終於開始慢慢明白自己的處境。\\n\\n鳳儀宮很大，比她想象的還要大。正殿、偏殿、後殿、東西配殿，加起來幾十間屋子，雕梁畫棟，陳設華麗。可再大的宮殿，也隻是一座囚籠。\\n\\n沈寒給了她無上的榮寵。\\n\\n東海進貢的明珠，西域運來的寶石，江南織造的錦緞，如流水般送入鳳儀宮。他特許她用南晏的宮女，吃南晏的廚子做的菜，甚至允許她在宮裡種南晏的花——為此，專門有人從南晏運來花種，在鳳儀宮的庭院裡開辟了一片小小的花園。\\n\\n可她的活動範圍，僅限於後宮那片方寸天地。\\n\\n宮門外永遠有侍衛把守，美其名曰“保護皇後安全”。她收到的所有書信都要經過查驗，接觸的所有人都被記錄在案。就連春棠去禦膳房取膳，都會被人暗中跟著。\\n\\n他夜夜宿在她宮中，卻從不與她談論政事。有時她試探著問起邊境，他就淡淡岔開話題：“這些瑣事，不必煩心。”\\n\\n瑣事。\\n\\n她的家國存亡，在她丈夫口中，隻是“瑣事”。\\n\\n林昭起初還會反抗。\\n\\n有一次，她故意打翻了他送來的燕窩，冷著臉說：“我不吃北狄的東西。”\\n\\n沈寒看著她，冇有發怒，隻是平靜地說：“那就讓禦膳房重做，做到你吃為止。”\\n\\n又有一次，她拒絕見他，將自己關在寢殿裡整整三天。他冇有強行闖入，隻是每天站在門外，從清晨站到深夜。第三天夜裡，她終於忍不住開啟門，看見他站在風雪中，肩上落滿了雪，嘴唇凍得發紫。\\n\\n“你瘋了？”她咬牙問。\\n\\n他看著她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：“你不出來，我就一直等。”\\n\\n那一刻，林昭忽然明白，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少年了。他是北狄的汗王，是踩著兄弟屍骨上位的梟雄，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。\\n\\n而她，成了他瘋魔的證明。\\n\\n從那以後，她不再反抗。\\n\\n她開始明白自己的處境——她是他的皇後，是他向天下昭示“北狄與南晏修好”的招牌，是他內心深處那份執唸的寄托。\\n\\n既然如此，她何必再做無謂的抗爭？\\n\\n她開始做一個合格的皇後：出席宴會，接見命婦，處理後宮事務。她甚至學會了北狄的禮儀和語言，在必要的場合應對得體。\\n\\n沈寒對此很滿意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她之所以這樣做，隻是因為——\\n\\n“若他信守承諾，自己當一個花瓶也無妨。”林昭這樣想著，也就這樣做了。\\n\\n可她錯了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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