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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承寧十五年冬，林昭入宮一年後。\\n\\n邊境傳來訊息：北狄軍隊再次南犯，攻占了南晏三座城池。\\n\\n林昭聽到這個訊息時，正在用早膳。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她愣了很久，才問：“訊息可準？”\\n\\n春棠紅著眼眶點頭：“是前線的軍報，汗王正在禦書房和大臣們商議。”\\n\\n林昭站起身，往外走。\\n\\n“娘娘！”春棠攔住她，“您不能去！禦書房是議政的地方，後宮不得乾政——”\\n\\n“讓開。”\\n\\n林昭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春棠怔了怔，不由自主地讓開。\\n\\n林昭穿過迴廊，走到禦書房門前。守門的侍衛想要阻攔，被她一個眼神逼退。\\n\\n她推開門。\\n\\n門內，沈寒正坐在禦案前，幾位大臣跪在地上。看見她進來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\\n\\n“皇後怎麼來了？”沈寒皺眉，“這是議政的地方，你先回去。”\\n\\n林昭冇有動。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問：“你答應過我的，十年不犯邊。”\\n\\n沈寒沉默片刻，揮了揮手：“你們先退下。”\\n\\n大臣們魚貫而出，門被關上。\\n\\n禦書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。\\n\\n沈寒站起身，走到她麵前：“昭昭，你不懂——”\\n\\n“我懂。”林昭打斷他，“我懂你是在敷衍我，懂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南晏。那封國書，那個十年之約，都隻是騙我嫁過來的手段。”\\n\\n沈寒的臉色變了變，卻依舊平靜：“是，那又如何？昭昭，兩國相爭，本就是此消彼長。南晏內憂外患，此時不取，更待何時？”\\n\\n“你！”林昭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無恥！”\\n\\n沈寒伸手想要拉她，被她狠狠甩開。\\n\\n“彆碰我。”她後退一步，眼中滿是厭惡，“沈寒，我真是瞎了眼，當初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。”\\n\\n沈寒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。\\n\\n“昭昭，”他的聲音有些澀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做這一切，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——”\\n\\n“將來？”林昭笑了，笑容裡滿是諷刺，“你滅了南晏，殺了我全家，然後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們的將來？沈寒，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！”\\n\\n沈寒忽然提高聲音，“你父皇是天命所致的，你那些皇兄是戰死的！兩國交戰，各為其主，這是命！”\\n\\n“命？”林昭看著他，眼中的厭惡變成了失望，“沈寒，你真的變了。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寒了。”\\n\\n她轉身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\\n\\n那夜，沈寒在禦書房坐了一整夜。\\n\\n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：“你真的變了。”\\n\\n是啊，他變了。\\n\\n從那個蜷縮在枯井邊的瘦弱男孩，變成了殺兄奪位的北狄汗王；從那個會因為她一個笑容而心跳加速的少年，變成了用國書逼婚的梟雄。\\n\\n可他能不變嗎？\\n\\n不變，他怎麼報母仇？不變，他怎麼活到現在？不變，他怎麼有資格站在她麵前，說“你屬於我”？\\n\\n可如今，她屬於他了，他卻覺得，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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