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弘治皇帝也是服氣了。
不過……相比於方繼藩,朱厚照竟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。
方繼藩一臉無語,隻好低聲道:“是殿下心裡最的一塊。”
弘治皇帝顯然再也忍不住了,厲聲道:“夠了!”
弘治皇帝背著手,頓時失去了端莊,齜牙看向方繼藩:“方繼藩,你也和他起鬨?”
方繼藩一臉真誠,帶著漢一般的道:“陛下,沒錯,我也有份。”
弘治皇帝忍不住搖搖頭。
而此時,李東卻是上前道:“臣有萬死之罪,懇請陛下責罰。”
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李東心裡愧疚到了極點。
不過……哪怕是認罪,李東心裡竟有幾分。
皇孫今日所表現出來的才乾,實在讓他震驚。
劉健等人,也是唏噓不已,心裡萬千,他們雖然沒有進順天府衙門,卻也在外圍,聽裡頭的百姓將發生的事描述出來。
翰林們低聲竊竊私語,喜形於。
因而在歷史上,大明有數次爭國本的事件,每一次都是鬧的天下嘩然。
“陛下……”
弘治皇帝一聽,眼眸頓時亮了幾分,激得不能自己。
片刻之後,朱載墨和方正卿便聯袂殿。
方正卿第一眼就看到了方繼藩,有點兒膽怯,怯怯的道:“孫臣……孫臣……”抬頭又看了方繼藩一眼。
甘羅乃是神,小小年紀,便已拜為上卿。
“這是大明之福啊。”
隻有方繼藩在旁……冷笑。
方繼藩站出來,從容道:“陛下,皇孫不是神!”
劉健等人也錯愕的看著方繼藩。
怎麼,你方繼藩吃醋了?
朱載墨聽了這句話,卻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。
在大家一致認同的時候,這傢夥總能標新立異。
方繼藩是個離了低階趣味的人,做人……最重要的是耿直。
方繼藩侃侃道:“陛下,兒臣說的是,皇孫非神,他雖還算是聰明,可是臣鬥膽而言,殿下與甘羅這些古往今來的神相比,差距不小。甚至和某些神比起來,簡直就是雲泥之別。兒臣再鬥膽而言,皇孫不過是有點小聰明而已,他和其他的孩子,並沒有太多的不同。”
哪怕大家稱呼皇孫是神,雖有誇耀的分,可皇孫的表現……卻絕非尋常的孩子可以相比,現在方繼藩在眾目下,竟如此貶低皇孫,真真是過份了。
這是朕的孫子,親的。
方繼藩隨即道:“我聽說,古往今來的神,小小年紀就可以作詩。還有的神,可以過目不忘,甚至比皇孫年紀還小的時候,就已能背誦所有的詩詞歌賦了。而皇孫的記憶力,隻比尋常人好一些而已。皇孫詩作畫,也不過是平平,他怎麼可能是神呢?”
弘治皇帝眼眸微微張了張,似乎在思索著方繼藩這話裡的深意。
弘治皇帝一愣。
弘治皇帝軀一震,他忍不住看向朱載墨。
恩師……的話,正中他的心事,雖是被許多人贊賞,可他並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神,彷彿隻要掐指一算,便可定奪所有的事。任何所謂神奇的背後,是擔當,是勤,是一顆追求理想的初心。
“是。”朱載墨眼眶紅了,很誠實的點頭應是。
他聳拉著腦袋道:“孫臣確實犯過許多的錯誤……正因為這些錯,孫臣才愈發的明白,任何事,靠想當然是做不的。孫臣那時,什麼都不懂,於是恩師便讓幾個師兄傳授我做事的方法,其實……這做事的方法也很簡單,正是恩師和王師兄所提倡的知行合一而已,心裡有良知,可如何去踐行自己的良知呢?無非是行而已,君子敏於行,就比如……這一樁案子,很難查知真相嗎?孫臣以為,不難,一點都不難,隻要有一個肯負責的人,去真真切切的瞭解葉家、賈家的況,隻要實實在在的去詢問附近的每一個人,打探這兩家人之間的生平,瞭解他們的底細,認真的看一看案卷,自然能看出許多的蹊蹺,順天府府尹張來,他年紀比孫臣大了不知多。他為多年,對世事的看法,比孫臣更是老道了無數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