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雨傾盆而至,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,除了使人心生畏懼之外,更多的,卻是驚訝。
那龍泉觀的李真人,本就是靠祈雨而被冊封,而現在……又被他料中了。
而至於那位烏斯藏來的使者次仁尼瑪,玻璃窗外,閃電照耀了次仁尼瑪的臉,這一瞬間的亮之後,他的臉又陷了黑暗。
這個時候,突然……起風,打雷,下雨了。
接著,淋了落湯的蕭敬,氣籲籲的披著鬥笠和蓑進來。
畢竟混了這麼多年,給京裡無數人家做過法事,什麼人不曾見過,安人心,本就是他的專職,風淡雲輕,更是他麵對世人的手段。
可宗教漸漸深,已慢慢的演化了某種風俗,譬如人們相信風水,哪怕相信人死如燈滅,也依舊會請道士和和尚來做一場法事。
這種風俗之下,李朝先憑著師叔的提攜,就了其中的佼佼者。
正一道講究世,甚至,某種程度,歷代大真人,都盡力使正一道與儒家學說糅合一起。
麵對著滿朝詫異的人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臣、率土之濱莫非王土,哪怕李朝先,亦乃王臣。
“卿家平。”弘治皇帝頷首。
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人,對於自己,猶如所有人一般,表現出誠惶誠恐,弘治皇帝顯得滿意,他討厭裝神弄鬼的人:“朕聽說,你已預測了這一場暴雨。”
弘治皇帝皺眉,道:“是嗎?張卿家,為何朕沒有得到訊息?”
弘治皇帝慨道:“上天已經示警,可是朕竟懵然不知,可見朕………也難辭其咎,此次大雨,隻恐會釀人禍啊,順天府,要小心了。”
李朝先軀微微抖。
位列在龍虎山張氏大真人之下,現在陛下依舊敕封他為真人,看上去,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,可是這上清真人,規格卻是直接拉到了最高。
而謝遷,也被稱之為閣大學士,可他的封號,卻是東閣大學士。
上清真人也是一樣的道理,以龍虎山上清宮命名的真人,天然就比其他的真人,要重要的多,除了大真人之外,隻怕沒有人可以和李朝先分庭抗禮了。
若不是死死的抱住師叔的大,何來我李朝先的今日,隻怕現在,還一輩子默默無聞呢。
說著,他看了方繼藩一眼。
也不枉自己日東奔西走,為新城的風水背書。
劉健無奈,不過他心,卻顯得震撼。
倒是無數人,看著李朝先,心裡嘀咕,過一些日子,隻怕要請李真人來府上看看風水……又或者想,最近諸事不順,該請他看看命格。
眾人這時,心裡已是苦不迭。
兩個多時辰的路啊,還是這等狂風驟雨。
所以,眾人隻好告辭,一個個穿上了鬥笠,狼狽不堪的沖了風雨之中。
這狂風將人吹得東倒西歪,哪怕許多宦來冒著風雨來協助,卻也狼狽無比。
可見朱厚照也被趕了出來,兩人大眼瞪小眼,朱厚照大笑:“哈哈,有意思,有意思,本宮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雨呢。”
方繼藩覺得這人肯定腦子有問題。
“啥?”朱厚照朝方繼藩看來,一臉疑:“你自己不會走,又想占本宮的便宜,別說你腦殼又疼了。”
朱厚照回頭,後知後覺,果然看到劉健在那兒踟躕,畢竟是閣首輔大學士,不能像尋常大臣這般的狼狽,丟不起這個人啊。
劉健要大什麼,狼狽的不得了,好不容易,在朱厚照的背上緩了口氣,意識到了太子殿下是要背著自己出宮,他還是忍不住大:“殿下,殿下,老臣蓑都還沒穿呢。”
“……”劉健腦子有點懵。
這得多頑強的生命力,劉公才能堅強的活下去啊。
見李東和謝遷瞠目結舌的看著劉公已消失在了雨幕。
李東和謝遷異口同聲道:“快,拿鬥笠和蓑來,快!”
“你背的嗎?”
他太佩服師叔了。
聽方師叔的話,準沒有錯。
“噢。”李朝先沒有猶豫,沖雨幕。
李東和謝遷已是穿好了蓑,齊聲道:“雨這麼大,得趕啊……”二人毫不猶豫,沖出了屋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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