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藩使次仁尼瑪就在大殿的尾部,他抬頭仰著這座雄偉的宮殿,不住心裡發出慨。
烏斯藏自大明驅逐了北元之後,其勢力,已逐漸萎,且大明對於烏斯藏的控製,歷來較為嚴厲,這才使次仁尼瑪此次吆喝了幾聲。
可萬萬料不到。
次仁尼瑪倒是有些踟躕了。
方繼藩便道:“你為何這般汙衊我。”
方繼藩樂了:“還說沒有,這新城的選址,乃是我的師侄親自選定的吉地,而你卻在此胡言語,說此地大兇,我的師侄,乃朝廷欽封的真人,正一道專職,你一個西域的和尚,也敢在此口出狂妄之言,你是什麼居心?我不曾聽說過,西域的佛法之中,還懂這天文地理之。”
方繼藩這個人,名聲很大。
越是被他指責,某種程度,也抬高了自己的價。使自己的名聲暴漲。
他依舊是和悅:“若是我的話,沖撞了方都尉,那麼,便是我的過錯了,還請方都尉見諒。”
對比方繼藩的囂張跋扈,次仁尼瑪可謂是文質彬彬了。
弘治皇帝也是無言,此事,他也略知一二,似乎也覺得,次仁尼瑪此言不妥,可方繼藩的手段太直接了,現在反而給人一種惱怒的覺。
他謙讓,對方繼藩禮敬。
不對啊,覺自己被套路了。
次仁尼瑪頓了頓:“不敢妄言,既是說了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方繼藩倒是樂了:“意思是,你還懂天文地理?”
眾人見次仁尼瑪氣定神閑。
劉健趁此機會,咳嗽了兩聲。
次仁尼瑪側目看了一眼落地玻璃外頭,這天空萬裡無雲,實是難得的好天氣。
“那麼你認為呢?”方繼藩凝視著次仁尼瑪。
好端端的,怎麼會有豪雨呢,他沉默片刻,取出了轉經筒,撥弄一番,念念有詞,隨即張眸:“想來……不會有雨吧。哪怕是有雨,也不至是豪雨。”
當然,這小子現在在賣房,誰在影響他的房價,他似乎脾氣便特別火。
不過……許多人樂見其。
方繼藩聽那次仁尼瑪認為不會有大暴雨,便大笑:“這可是你說的,你自稱自己什麼都懂,那麼,我倒要看看,是我師侄法力通天,還是你故弄玄虛。”
方繼藩道:“大家都做一個見證,他這般侮辱我,我方繼藩不能平白讓他侮辱了龍泉觀,還有我那至親至的師侄,今日不洗清這清白,我決不答應!”
早聽說,這個方都尉,脾氣十分火,卻腦子有問題,今日一見,果然如此啊。
靈……靈……靈修……
在稍稍的猶豫之後。
在正義和麪前,哪怕是那等致命的,方繼藩也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,啊,不,是毫不猶豫選擇前者。
方繼藩大義凜然:“呸!我方繼藩絕不是這等人,休要囉嗦!”
這滿朝君臣,都有點懵。
弘治皇帝咳嗽:“方繼藩,你退回班中來。”
次仁尼瑪則麵帶微笑。
此人行事瘋瘋癲癲,哪裡像一個駙馬。
便也乖乖退回班中。
朱厚照忍不住鄙視的看了方繼藩一眼,低聲道:“老方,今日你是怎麼了,胡言語。”
朱厚照一頭霧水。
似乎沒有吧,這個大和尚和善的啊。
他咳嗽一聲,旋即道:“今日所議……”
卻自這落地窗之外,突然看到前方,似有一翻滾的雲竟是朝著奉天殿襲來。
那狂風瘋狂的搖曳著奉天殿簷下的宮燈,啪嗒……那宮燈竟是生生摔落下來。
而後,天邊突的閃過了一道銀蛇。
劉健的臉……頓時沉了下來。
這……這……這是什麼況?
弘治皇帝臉一拉……竟有點懵。
暴雨……來了……
嘩啦啦……
方繼藩見狀,忍不住驚呼:“三百年難一遇的大雨……來了!哈哈,快看,大家來做一個見證,這是三百年難一遇的大雨。”
老半天,回不過神。
方繼藩忍不住大吼:“我的師侄還在午門呢,我至親至的師侄還在午門,快,這雨太大了,趕派人,去請他宮來。”
意思是,蕭敬你快去救人。
弘治皇帝猛然醒悟,拍起案:“李真人竟在午門候見嗎?蕭伴伴,快去,快去,迎李真人宮,萬不可使李真人道有損,蕭伴伴,快去!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