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朱厚照便出發了,斥候已飛馬而來,在北方,發現了一片湖泊。
不過,這輿圖,本就不太細,這沿途,朱厚照可沒重新標記,他騎上馬,能帶走的東西,統統帶走,一千多人,卻駕馭和驅趕著戰馬四千多匹,除了一些馬負責負重資之外,其餘的,統統用於長途奔襲時換乘之用。
朱厚照命人將這些老弱婦孺解開了繩索:“能不能活,全看你們了,你們自己需明白,這大漠之上,糧食和畜牲本就珍貴,現在除了僅剩的這些馬和我留給你們的一點乾糧,哪怕是你們尋覓其他韃靼部族人救濟,他們也不會給你們糧食。大漠中的規矩,你們比本總兵懂的多,自是知道,在這裡是弱強食,而今,本就缺糧,你們不是淪為奴隸,便是被死,想活,來河西和大同,如若不然,便是死無葬之地,走!”
朱厚照不喜殺婦孺,他自詡自己是個大英雄,屠戮這等事,他是乾不出的。
老方的法子,很惡毒。
當然,朱厚照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,這些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遷徙,最終,手無寸鐵之人,乖乖至河西、大同等地,為明軍的俘虜,飯,肯定是有一口的,可這些人,卻是未來大漠之中,重要的人力資源。
劉瑾摘了鮮的草,放在口裡輕輕咀嚼,他已認出什麼草,能吃了。
看著劉瑾篤定的樣子,朱厚照忍不住有點懵:“為啥啊。”
“……”
劉瑾下馬,上前,掬了一把水,放口裡,呸的吐出來,鹹的。
鹽湖……
他開始低頭,給輿圖做了標記,想了想,給這湖取了一個名兒:“寸草不生朱厚照湖”。
“殿下……拿出了三個韃靼人,他們劃著竹筏,在附近靠岸,被咱們的斥候拿住了。”
“你們是什麼人,哪個部族的,我乃右丞相……”
右丞相雖在韃靼人這兒比較泛濫,可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,卻還有右丞相,這至說明,這裡可能有一支規模不小的部落。
右丞相悶哼一聲,卻甚是氣,他昂首,橫眉冷對朱厚照:“說出來嚇死你。我乃大元右丞相……”
右丞相繼續道:“我乃大元右丞相,大元水師上萬戶,赤魯布花是也。你們是何人?”
韃靼人,還有水師?
另兩個韃靼人則低著頭,有些畏懼。
“……”朱厚照看著這三個穿著破舊皮襖子的傢夥,忍不住道:“你們的水師呢?”
朱厚照不信,這麼大的,兵呢?怎麼著,也有數千人吧。
“喏,你們自己不是瞧見了嗎?那艘,便是我們大元水師的艦船。”
朱厚照咬牙:“你大爺,本總兵好聲好氣跟你們說話,你們竟敢欺瞞本總兵,你們到底有多人,有多艦船,來呀,讓他們開口,給我打,打死勿論,不讓他們代了這韃靼水師的主力在何,便給本宮打死他們!”
騎兵們早就忍不住了,紛紛上前,掄起拳頭抬起腳便是一陣痛毆。
朱厚照不為所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說,附近有一個部落……附近有一個部落……”
他看著早已麵目全非的赤魯布花:“來,你說說看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方繼藩暫時接掌了大同三軍。
多如牛的事,統統都落在了方繼藩的上。
除此之外,還有糧草的排程。
甚至,各營之間,因為茅坑的事,引發出來的糾紛。
於是乎,雙方劍拔弩張。
好不容易將事解決完,到了行轅,便又有武上門,一臉慘兮兮的樣子:“都尉,慘哪。”
背著手,留著那捂著腮幫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武,他有點懵……這都尉……是個狠人哪,雖然早就聽說過他在京師的一點兒事,可今日一見……
這武也是憤憤然,可想了想,算了,惹不起,便怏怏回去。
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