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彪這廝,降落的很暴。
那鐵錨勾住了地麵,一扯,半空之中的飛球戛然而止,整個飛球斜的猛晃,方繼藩差點沒有從藤筐裡飛出來。
方繼藩幾乎破口大罵。
這一戰,哪怕是明軍全勝,可在這個過程之中,每一分每一秒,都足以讓人覺得窒息,許多人都已筋疲力盡。
這兩個傢夥,竟還不知自己錯在哪裡,在那兒樂嗬嗬的笑。
張懋被人架著,呼喝著道:“老子還好,老子不需要擔架。”他拚命掙紮,卻被蘇月狠狠的在了擔架上,先對他的手臂進行包紮……張懋一見到了方繼藩:“小方……小方……”
方繼藩不喜歡這個名兒,自己不是村裡的姑娘啊。
“你纔是頭功。”張懋掙紮著,推開了給他包紮的人,突然,又忍不住眼圈發紅:“他孃的,先父死在了土木堡,就死在了這些該死的韃子手裡……”
方繼藩說的有鼻子有眼,就彷彿當初土木堡裡回來的公侯們,都欠著方家一條命。
張懋深深的看了方繼藩一眼,這話……竟有些耳。
張懋慨道:“如今,總算是遂了平生之誌,為先父報了這海深仇,也算是一展平生之誌,隻是可惜……那韃靼可汗據說了傷,卻是讓他逃了。”
他專門代過幾個飛球,專門找那韃靼可汗下手,韃靼後陣之中,哪裡親衛多,便往哪裡招呼,不要客氣。
“此人,甚是狡猾,又自稱是黃金家族的脈,料來,他躲了大漠,重整旗鼓,他日,遲早還是我大明心腹之患。此戰,固是擊潰了韃靼人的銳,可……依舊甚是憾啊。”
“是啊,你還年輕呢。”張懋卻慨:“可老夫卻是老了,英雄遲暮。”
方繼藩乾笑:“是啊,還有侄兒呢。”
方繼藩隨即明白……對呀,差點將朱厚照忘了。
方繼藩道:“我定命人四尋訪,這裡的事,給侄兒就是了,世伯治傷要。”
他的口吻,不容人質疑。
蘇月大手一揮,立即幾個士兵抬著擔架,便將張懋送走。
醫學院,這是掉進了米缸裡去了啊。
蘇月現在很忙,他甚至覺得,他也該刀,做手了,平時不敢做的手,現在他都敢做,甚至是不學徒,從前連環切都沒有嘗試過的,隻怕在這麼多傷者的況之下,都要著頭皮上手臺,管他呢,先切了再說,練不了技,總還能練膽不是?
…………
快馬賓士。
因為戰事,大量的青壯都延達汗征召了去,部族之中,多是老弱病殘,雖也有一些青壯,可他們意識到不對,想要上馬迎敵時,一枚枚羽箭已至,一箭直接刺破了嚨,人便栽倒在地。
這一切,都乾脆利落,一盞茶功夫,大局已定。
簡直就是小兒科啊,不夠自己塞牙的。
韃靼人的老弱婦孺們,個個戰戰兢兢,早已被騎兵們控製起來。
他們眼裡,驚慌而不安,許多婦孺,更是發出各種刺耳的呼聲。
一開始,劉瑾也會有些害怕,可後來,不怕了。怕啥,韃靼人也不過如此嘛,我劉瑾……天天吃他們的牛馬,馬不好吃,牛犢子好,牛犢子鮮。
朱厚照左右看了看:“還有抵抗的沒有,搜一搜他們上,誰上藏了刀,藏了刀的,斬了。”
韃靼人們則是起來,不安的看著朱厚照。
燒殺二字出口,諸騎兵早已是心領神會,竟是有人直接沖進了牛馬的圈子,將所有的牛馬一個個的直接就地宰殺,劉瑾忙是跟了上去,尋他的小牛犢子。
朱厚照背著手笑嘻嘻的道:“我會帶一些乾糧和駿馬走,其他的,統統燒殺了,你們……我朱壽不殺,可你們沒有了牛馬和草料,想要活,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,你們乖乖至河西或者是大同去,俯首稱臣,倘若你們運氣好,當真能走到那兒,我朱壽便給你們一條活路,你們做我朱壽的奴隸,便賞你們一口飯吃。可倘若你們走不到,這……便怪不得我了。比起你們韃靼人來,我朱壽已是仁至義盡,好啦,我隻在此睡一夜,勞煩你們,先將你們綁了,等明日我們要走之時,自然會為你們解綁,對了,你們要記著,我要朱壽!”
朱厚照顯然已經乏了,倒頭便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