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弘治皇帝不在乎方繼藩‘諷刺’。
難得出了這麼個有出息的婿,真讓他一輩子混吃等死?
這幾年,他的眼界也開闊了,越發的明白,節流是死路一條,隻有想辦法開源纔是維持天下的道理。
當然,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,弘治皇帝心裡還是頗為愧疚的,無論怎麼說,這是自己婿,見眾卿家們個個調侃方繼藩,難免有些心塞。
他說的倒是誠懇,倒是讓眾臣不好調笑了。
弘治皇帝欣的頷首點頭:“嗯……”
弘治皇帝看向張升:“卿家有何事要奏?”
弘治皇帝麵上顯得不悅:“朕不是說過了,這趾的教化,關係重大,朕敕了提學正使和提學副使,本是寄他們能誠團結,共同出力,可現在卻是怎麼了,陳祖雖是提學,可當下,理應好好管理他的教化之事,朕不是讓他做史言。”
陳祖是正使,自是對於副使自行其是很是不滿,可王守仁在占城,他又鞭長莫及,於是乎,索來告狀了。
方繼藩氣咻咻的樣子,幾乎等同於罵陳祖是孫了。
什麼七份奏疏。
是王守仁的。
呃……
好像……王伯安那個傢夥,確實……脾氣有點臭。
王守仁是什麼人,爹是狀元,打小就被無數人看重,明明從小就練武,天天琢磨著兵法,可父親讓他去考個功名,他二話不說,就一路從秀纔到舉人,之後直接高中了進士,且在榜中的地位還不低,吊打了天下學子,而且你是使出了吃的勁,人家卻隻用了一小指頭。
本來那陳祖不招惹他便罷了,可現在居然還敢挑事,這王伯安,可就不是吃素的了,追著罵,一天一本奏疏不說,而且還是振振有詞,分析了陳祖在升龍的所謂教化,提出了激烈的批評,認為陳祖屍位素餐,禍趾,名為大儒,實為無能頂。
君臣們的臉,頓時拉了下來。
“……”
其實方繼藩並不認同陳祖這樣的人,此等人眼高手低,能辦事纔怪了,他的那一套,除了大義凜然的宣教之外,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。
可在弘治皇帝等人眼裡,卻是方繼藩顯得有些小氣了。
方繼藩振振有詞道:“憑什麼就申飭王伯安?”
方繼藩,到底你是禮部尚書還是老夫是禮部尚書:“都尉護犢心切,倒是可以諒,可是,都尉啊,此二人彼此攻訐,陛下此舉,恰如其分,老夫乃禮部尚書,倒以為,陛下聖明,此舉甚為妥當。至於這教化之道,老夫掌禮部七年,倒也有一些心得,倒是很認同陳祖,陳祖看似是按部就班,卻最是穩妥,趾初定,最需要的就是這般老持重之人。”
方繼藩冷笑。
哈你個鬼。
方繼藩自宮中回來。
他們預備去白銀,這白銀市,現如今該稱這為‘靖虜衛’,當然,靖虜衛已經被裁撤了,土地為韃靼人所居,也就是說,江臣和鄧健,即將從京師抵達邊鎮,而後出關,抵達蘭州,再從蘭州出來,穿越韃靼人的勢力範圍,抵達這靖虜衛的舊址,在附近的山脈中,勘探出礦脈。
除了江臣和鄧健,隨去的,還有數十人,有幾個方繼藩的徒孫,以及一些曾在礦上工作的礦工,這數十人,集合了一個馬隊,一路疾馳,尋找那西北深山中的寶藏。
他一輩子隻曉得伺候爺,不會別的,現在爺讓自己去那鳥不生蛋的地方,想來是嫌棄自己了,希自己滾到天涯海角去。
作為方繼藩的門生,力實在太大太大了。
他的心深,無時無刻的希能有所就,哪怕是麵對重重的危險,也在所不惜,因為……知恥的滋味,實在太不好了,有時,真恨不得自己死了乾凈。
他手提著韁繩,英姿發,其他人紛紛上馬。
“會的,會的,邊很多人照顧呢。”方繼藩朝他揮手。
“會的,會的,一定會的,你小鄧鄧嘛,多好記的名字。”
“滾!”方繼藩恨不得上去將這傢夥打死。
睡了,好睏,差點寫著睡著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