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咳嗽一聲,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,敕曰:駙馬都尉方繼藩及太康公主朱秀榮者,舉案齊眉,夫婦相篤,公主府上下執事者,多有簡慢,使其夫婦不得相親,公主下嫁,本該侍奉其夫在堂在父母,猶如百姓之家也,舊製卻以夫婦分離,使公主不得侍奉夫家之雙親,有悖人倫之禮,今朕廢舊製,賜公主府予方家,準太康公主,侍奉都尉之雙親,以人倫之禮。且國朝以孝治天下,王子與庶人,皆應此禮,此後公主下嫁,亦同此例。”
起,方繼藩顯得很激:“寫此旨的是誰,我很想認識認識。”
竟是歐誌,那個腦子有坑的傢夥……
歐誌這個弟子,方繼藩總覺得他是個智障,方繼藩自己都不明白,他怎麼就得到了滿朝的認可,而且還時刻伴駕在皇帝左右。
可現在,方繼藩震驚了。
明明是違反祖宗之製的事,竟能說的冠冕堂皇,怎麼說,都是你們有理,佩服佩服。
於是乎,陛下以孝順的名義,廢除舊製,誰要是敢反對,就是阻止公主行孝,這個大帽子扣下去,那豈不是不忠不孝?
方繼藩滋滋的接了旨意,道:“不錯,我大明以孝治天下,歐誌能有此覺悟,我作為他的恩師,很是欣。”
方繼藩便又恭敬迎旨,一麵罵道:“為何早不說?”
接著,他取出一份詔書:“奉天承運皇帝:詔曰:太康公主,朕之獨也,今營建公主府,供奉太康公主,所需田產,皆自皇莊而來,奈何近年,皇莊日益減,長此以往,朕恐皇莊田畝之數,無以獎掖功勛。今有太子上奏,賜大漠之土予公主府,朕深以為然,朕命人至大漠屯田,駙馬都尉方繼藩勇於任事,願承擔重擔,大漠之土,便盡賜予太康公主府,天下之宗親,效仿之,此詔告天下,鹹使聞之。”
可方繼藩還是不放心,匆匆便啟程,宮覲見。
弘治皇帝這兩日幾乎都是樂嗬嗬的。
見陛下高興,劉健等人也甚是欣,太子不確定太高,雖覺得他聰明伶俐,可總是覺得不太有譜,皇孫的出現,令他們也有了盼頭。
卻在此時,外頭有宦道:“陛下,駙馬都尉方繼藩求見。”
片刻之後,方繼藩,行禮:“臣見過陛下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些許小事,隻要臣妹和龍孫能夠平安,臣便知足了。”
說罷,慨,自己太子不靠譜,可是兒媳,倒還算是穩重端莊,還給自己生了孫子,太皇太後老人家得知了,高興的合不攏,這一切都是方妃的功勞啊。
弘治皇帝笑的頷首,可是他覺得,方繼藩想說的,肯定不隻是如此,便不聲:“嗯,秀榮是公主,卻也是人婦,為人婦,豈有獨自待在公主府,等人來拜見的道理,這有悖人倫,朕早已對此惡俗不喜了,早就革除此弊的心思。”
方繼藩顯得很真誠。
可弘治皇帝,也是希方繼藩別日躲在公主府裡搞三搞四嘛,得給他找點事兒做。
弘治皇帝便和劉健等人對視一眼。
這事,他們略有耳聞。
劉健還是矜持,隻是捋須,微笑。
說到這裡,馬文升在一旁聽得忍不住了,噗的一聲,捂著肚子,像便一般,想笑,卻是拚命忍住。
眾人紛紛點頭:“這就對了嘛,此乃陛下好意,我等即便是想,也無福消。”
其實現在大家心都很好,皇孫有了嘛,大家都在興頭上,現在又看方繼藩難得的,吃了一回癟,得了一大片荒漠,而且還是別人家的荒漠,心裡就更樂了,完全是長輩們,戲耍小輩的心態。
仔細一想,不對啊,方繼藩是朕婿,你們調侃朕的婿,不也在調侃朕嗎?
方繼藩眨著眼睛,一臉純潔的模樣,隨即道:“要不,這樣吧,兒臣還是覺得,此禮太過厚重了,就請陛下,再下一道旨,隻將這漠北之土,給臣吧,至於河西、漠南這些還有一些用的土地,臣不過區區一個都尉,怎麼敢要呢?”
現在方繼藩居然提出,不要漠南和河西,這……這傢夥是在諷刺嗎?
絕對是諷刺。
劉健等人,個個意味深長。
方繼藩無奈的一攤手:“兒臣……真不知該怎麼說好啊,陛下如此厚,兒臣……哎……”
可在別人看來……這傢夥……絕對是諷刺天子小氣,絕對的,膽大包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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