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等人退出了暖閣,一路出宮。
所以那王鰲出了暖閣,便熱招呼:“方繼藩,來,我等同行。”
馬文升笑的道:“是啊,繼藩,我等……同行。王公可是經常提及過你,他說雖和你接不深,可你做的許多事,卻都是利國利民,很教他佩服,隻恨自己生不出如你這般的兒子。”
王鰲捋須笑道:“負圖的話,是虛誇了一些,不過佩服是有的,那土豆和紅薯,老夫的家鄉,已開始推廣了,畝產雖不及西山,不過收獲依舊驚人,這傳來的家書裡,都是說本鄉的百姓們歡喜無限呢。”
方繼藩道:“這沒什麼,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勞。”
方繼藩老老實實答道:“原本有十五個舉人,後來又陸續有九個舉人西山書院讀書,我算算,噢,有二十四人。”
王鰲微微笑道:“是啊,西山文風鼎盛,可見一斑,前些日子,還聽了一些爭議,都是學爭,可是啊,新建伯,老夫有一句良言相告。”
王鰲為首的幾個尚書心裡居然都暗暗點頭,方繼藩這個小子,果然沒有傳說中脾氣這樣的臭啊。雖說一般人,在見到了王鰲,王鰲說有良言相告,不知多人都得恭恭敬敬的說一句還請賜告。
至王鰲就很欣,捋著胡須,笑的看著方繼藩,其實……這小子,應當也不算很糟糕吧,還好,還好。
人家也不是針對自己,而是天如此啊。
可方繼藩就完全沒有針對,因為大家都知道,這廝……並不是針對自己一人,而是在座的各位,甚至包括了沒在座的所有人。
方繼藩心裡說,我沒爭啊,一直都是別人來西山書院爭,而且來爭的人都很文明,絕不口出惡言,也絕不捋起袖子要手。
幾乎要行至午門,大家正待要分道揚鑣,王鰲駐足,笑的道:“飛球之事,老夫還是要反對的,不為其他的,在老夫心裡,這太浪費了,無論繼藩喜與不喜,不過,有閑,倒是可以來府上坐坐,老夫對你,也算是聞名已久,很想聽聽,你對農學,有什麼獨到的見解。”
王鰲很固執,和馬文升等人對視一眼,彷彿換了眼,卻是樂了:“總之,飛球不能擊賊,要之也是無用,至於偵查,我大明自有偵查的手段,何須這天上飄著的一個球呢,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在老夫看來,你那紅薯和土豆,方是利國利民之,這飛球,偏了啊。你也不想想,這天上也有鳥,可這鳥又何用?能下來啄人嗎?除了飛起來時候,能避人,一無用,這也是老夫的良言,老夫這個人,重實際,否則,說破天,也沒用。”
便背著手,不給方繼藩毫反詰的機會:“好啦,告辭,告辭。”
馬文升憾的看了方繼藩一眼,道:“飛球……到底有沒有用?”
卻在這時,有人匆匆而來。
牟斌其實人不壞,至沒聽說過什麼惡名,可對於錦衛指揮使,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,一個個板著臉。
可今日,牟斌腳步匆匆,見到了方繼藩,道:“新建伯,你竟在此。”
方繼藩還沒回應,牟斌便道:“誒,正要尋你,快隨我一道宮覲見,有急報,十萬火急。”
馬文升和王鰲不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,能讓錦衛牟斌說十萬火急的事,肯定不小。
牟斌瞇著眼,他目深邃,誰也不知他的眼底深,潛藏著是什麼,可表麵的目,卻顯得很溫暖,想了想:“韃靼大太子額哲,被你誅殺了,你到現在還在裝傻。訊息已傳來了,這是大功一件,此前,為何沒聽你奏報?那韃靼大太子,乃韃靼儲君,地位非同小可,方繼藩,你這飛球,真是立了大功啊。”
方繼藩有點懵,自己和什麼什麼大太子,有關係嗎?
其實何止是方繼藩,王鰲的臉,一下子變了。
麵上的笑容,逐漸的消失。
整個人,宛如石化一般。
“馬公為兵部尚書,這韃靼大太子額哲是誰,竟也不知嗎?”
“不錯,有報傳來,說是死狀……慘不忍睹!”牟斌淡淡道。
可能王鰲還在琢磨,這韃靼大太子,到底是個什麼玩意,既然都是太子了,為啥還要加一個大字呢,難道這世上,還會有小太子嗎?
可馬文升不一樣,他哆哆嗦嗦的道:“當真……死了?”
“天可憐見啊!”馬文升突然激了,他的反常反應讓所有人都有些愕然。
“……”
牟斌道:“斧頭進腦袋裡,差不多,腦殼劈為兩瓣了。
這等死法,也算是標新立異了。
第三章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