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張皇後已低頭端詳著奏疏了。
見兒子平安,近來因為憂慮而略顯憔悴的張皇後,終於籲了口氣,一張帶著愁容的臉也舒展了開來,徹底的放下了心來。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道:“皇後此言甚是,待他回來之後,一定狠狠懲治他。
弘治皇帝落座,呷了口茶道,語氣裡多了幾分慎重道:“為了防微杜漸,朕得尋個法兒將這些無法無天的人困住纔好,此番他們也算是有了功勞,朕不便嚴懲,卻還得想個法子敲打一番才行。”
張皇後又不由得取了奏疏,又細細看了看,才道:“謝卿家,竟也隻進災區,這……”
說罷,很是的搖了搖頭。
弘治皇帝道:“朕立即召這些人回來,想來大軍很快便可清理出道,隻要大軍能夠進去,一切就好說了。這一次是給了朕極大的教訓,不過於太子而言,也未嘗沒有一點收獲。”
“還有那方繼藩。”弘治皇帝冷著臉繼續道:“此次太胡鬧了,鬧出了這麼大的事,以至滿朝不得安寧,這一次也絕不能輕饒了他……這也是幸好平西候不在京裡,若是在,依著他的子,還不知怎麼樣呢,瘋都要瘋了,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可看看他們……”
弘治皇帝怒氣稍減一些,便又寬道:“最奇怪的是謝卿家,他的這份奏疏,有些怪。”
謝遷的奏疏傳抄邸報。
可不臣子看到了謝遷的奏疏,卻是炸了。
為太子,跑去那等危險的地方,這還了得?
若不是謝遷平時還有一些清名,不是因為他是宰輔,而當今天下的閣還算是齊心,倒也沒什麼暗中使絆子的事,因而,雖然在下頭,議論洶洶,可在明麵上,卻也沒有人敢貿然彈劾和發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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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張懋已率民夫和兵卒打通了道,等張懋抵達了營地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裡……果真是秩序井然,犬相聞。
方繼藩那廝,才安分了幾天啊,現在又鬧出這等事,他爹若知道他進了這裡,非要暈死過去不可。
而謝公顯然對太子和方繼藩不太放心,生怕再出什麼幺蛾子,厚著臉皮,與沈文人等會同一些隨扈,放棄了洗大業,也跟了去。
張懋原是一肚子的氣還沒發出來,現在有點兒發懵,這真是泥猴啊,怎麼抓都抓不住。
………………
事實上,朱厚照和方繼藩幾乎是被押解著回京的。
甚至到了夜裡,謝遷、沈文等人還分了兩班值守,一群人守上半夜,一群人守下半夜。
他就差恨不得直接給這兩個傢夥直接下了瀉藥,然後將人抬回去,這樣,反而省事一些。
殊不知這太子殿下,後來了正德皇帝,在歷史上,人家也的開溜,可一旦被一群大臣急追趕回來,便會踏實一陣子,絕不會在生事,老老實實的由著大臣們將他押回去。
這裡的所謂夜奔,其實並不是神經衰弱的患者,夜裡吃飽了沒事,晚上要放飛自我,喜歡到瞎晃悠。指的是溜出宮去,甚至溜出京師,一下子不見了蹤影。
朱厚照回去的路上出奇的老實,無論別人怎麼盯著他,他該趕路便趕路,該吃便吃,該睡便睡,宛如一個乖寶寶,有時夜裡起來,見下榻的驛站房外人影幢幢,幾個眼眸裡布滿的大臣在外頭冒著夜裡的寒風,著子來回走,他還特意趿鞋而起,開門道:“幾位卿家辛苦了,冷不冷,到屋裡看著吧,不?”
方繼藩比朱厚照更踏實,就彷彿是上了*院的大*客,在一番折騰之後,進了聖賢模式,此前著小乖乖,提起了頭,點燃起一香煙,吞雲吐霧一番,便嚴厲批評娼婦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,苦口婆心的想要勸說*子從良了。
平時的時候,胡開山也是對方繼藩寸步不離,方繼藩坐著,他便側立一旁,方繼藩走,他便遠遠跟著,他太過魁梧,真的如狗熊一般,走在哪兒,都十分礙眼。
除了吃的多了一些。
倒是沈文,對謝公有些擔心起來。
他見了謝公便發自肺腑的笑,也為謝遷而擔心,謝公的奏疏已是送去了朝廷,那奏疏,謝公雖然沒說,可畢竟瞞不住,出了靈丘縣,遇到了在外圍警戒的員,一打聽,方纔得知了一人有慶這句話。
“噢。”謝遷淡淡的應了一句,至今還心裡有氣呢。
謝遷卻是麵無表的道:“老夫知道你想說什麼,不過這個無妨,老夫又不是愣頭青…”
謝遷臉上浮出了幾分深意,又道:“此番朝,自然不會落人話柄,你真以為老夫在靈丘隻顧著洗嗎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