偉大的頭腦,總是不謀而合。
蕭敬手持著奏疏,繼續念道:“營地所在,犬相聞,災民匯聚,安居樂業,此盡因殿下恩惠也。”
這一句話,似乎有點誇張了。
倒好像是,那地崩之後,整個靈丘縣的百姓,非但沒有混,反而還過上了舒坦的日子了。
到了現在,弘治皇帝的臉,有些古怪起來了。
弘治皇帝的氣消了一些,心裡不由想,雖是個糊塗蟲,卻還總算有點兒用的。
“……”
他忍不住與劉健等人對視了一眼。
關於這一點,弘治皇帝雖覺得自己有缺陷,可若是跟周文王比,都還是差了那麼點兒,總還有點靠譜的。
當然,真正值得商榷的是最後一句,一人有慶,兆民賴之。
可在這裡,這一人有慶的一人,顯然指的是太子。
往往讀書人用典,是絕不會出錯的,何況是宰輔向天子的進言奏疏,一般沒有人會隨便用一人有慶這個典故,因為若非是特別賢明的人,否則用了,就難免有馬屁拍的過猛的覺,可是歷來忠直敢言的謝遷,居然用上了這個典故來形容太子……
劉健沉默了片刻道:“謝公此人,絕不會無的放矢,老臣以為,謝公有此慨,絕不是空來風。殿下……或許在靈丘縣……”
劉健如此一番說辭,令弘治皇帝的心一下子舒暢了。
畢竟化朝的時候,閣大學士萬安、劉吉人等,因為隻知道溜須拍馬,已被人譏諷為‘紙糊三閣老’,以至於新君登基,這三人的名聲臭不可聞,便立即讓他們致仕還鄉,而到了現在,不但這三人在千秋史筆上被視作了笑柄,便是他們的子孫,亦是抬不起頭來,被人各種譏諷。
弘治皇帝終於出了舒心的笑容,道:“太子這個人,太魯莽,可是朕知道他的心裡頭,還是曉得一些事的。”
也不知那靈丘縣到底發生了什麼,這奏疏裡說的也是籠統,語焉不詳,可是使謝公的態度來了個大轉彎,他們便也頷首點頭道:“是啊,太子殿下還是……不錯的。”
蕭敬忙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籲了口氣道:“蕭伴伴,你辛苦了。”
弘治皇帝又是唏噓,蕭伴伴這個人,還是太實在啊。
“你與英國公駐紮在靈丘縣時,還得到了什麼訊息?”
弘治皇帝聽了蕭敬的奏報,一顆心總算是徹底的懸下來了,有了謝遷的奏疏,再加上蕭敬的印證,這樣看來,太子本沒有毫的危險,至於他在裡頭折騰什麼,管他呢,隻要人安全,他折騰,就折騰去吧。
這是大好事啊。
他是將朱厚照,視若自己生命中的絕大部分。
這……豈不正是自己平生所願嗎?
劉健等人,其實心裡還是有著後怕呢。
劉健笑的道:“是,陛下聖明。”
“……”劉健有點懵。
而陛下雖說是想用這份奏報來平息當下的言論。
擔心了這麼多日子,等來了一個一人有慶,雖還覺得後怕,似乎也不太虧。
他希天下人看待太子時,是帶著敬仰的。
弘治皇帝點頭道:“好了,卿等退下吧,朕有事。”
畢竟這麼多日子,張皇後是瞞不住的,太皇太後那兒倒還能敷衍過去。
當然,弘治皇帝心裡是忍不住想罵,壞就壞在這個方繼藩的上,就是這個傢夥跑了,太子纔是了啟發,也就跟著跑了,果然是兩隻臭蟲在一起,臭味相投啊。
現在終於有了確切的訊息,弘治皇帝便覺得趕送去,親自告知纔是。
在這復雜的心思之下,他匆匆趕到了坤寧宮!
接著便大步流星的往裡走,不過今兒這走起路來,顯然比平日要虎虎生威了很多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