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微醉,自郭家回到了家,方繼藩已經昏暈乎乎的了!
“滾!”方繼藩一聲嗬斥,覺耳邊的聲音就像蒼蠅一般的吵人。
方繼藩已經稀裡糊塗的睡過去了!
這一次騎算是矇混過關了,卻是不知韜略考的是什麼。
不過無所謂了,方繼藩本也是打算混過去了事的。
在這兒,所有年輕的武勛子弟都來了!
而這題目,也幾乎沒有任何創意,方繼藩咋一看,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。
其實方繼藩曾經猜測過的,眼下韜略之中,最熱門的事,也就是征朝鮮了。
可很快,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因為他覺得可能不大,眼下征朝鮮乃是街頭巷尾熱議的事,是人是鬼,哪怕是街頭上說書人都能大發幾句議論。分析起這些來,可謂是頭頭是道,吐沫橫飛。
而事實證明……
細細想了想,方繼藩倒也不耽誤時間,直接下筆:“征為不征,朝鮮國世為藩屬,大明之敵非朝鮮,而實為李隆……”
一篇文章一氣嗬,方繼藩數了數,神了,竟正好是八百字,果然,作文沒有落下啊。
剛出北大營,外頭卻已站著一個悉的影,顯然就是等他的!
朱厚照見了方繼藩,劈頭蓋臉的就道:“考完了?”
“走,去西山。”朱厚照的心顯得非常好,笑的道:“就是來此專等你一起去的,生員們激得不得了,要謝你這師公的恩。”
朱厚照便齜牙道:“當然了,都是本宮教的,為了教授他們騎,本宮費了多心。”
朱厚照算是將這裡當做第二個東宮了,就算在此住宿,宮裡也不會過問。
此等勞作,太磨礪人的心誌了,一天下來,簡直累得想死啊。
他們現在在學裡,力消耗太大了,因而胃口極好,什麼都吃,無論是土豆泥,是豬,或是野菜,逮著什麼吃什麼,吃完了就一抹!
力好了,是有莫大好的,比如騎,之所以能進步神速,就和平時養馬以及力好有極大的關係,他們能做到在馬上顛簸五六個時辰,也能做到一次又一次的憑著臂力將弓拉滿。
其他幾個先生教授八文,一次次的讓他們去練習,他們自覺得已有了巨大的進步,人有了進步,便有希,有希的人,便能承當下之苦。
全天下的讀書人,儒衫綸巾都是自己買的,隻有在這裡,儒衫綸巾卻是宮裡賜予的。
有奔頭的覺,真好啊。
別看飽經磨難,可他們現在經歷了一波強勢的洗腦,尤其是在西山書院這等較為封閉的況之下,在這書院裡,等級分明,學規比之軍法更厲害,每日他們所接的,都是方繼藩要他們接的一切,因而想到太子殿下掌學,再想到師公和恩師們教育他們才,許多人便覺得鼻子發酸!鄭重其事的行禮之後,心裡頭油然而生的,是恩同再造的激之。
卻見方繼藩板著臉道:“學了點騎,萬萬不要覺得自己了不起,這算什麼大本事,還早著呢。”
眾人紛紛頷首,再拜。
“啥?”
“殿下……”方繼藩頓時打斷了朱厚照,一臉肅然地道:“殿下不能有這念頭啊,陛下的心思,深不可測,豈是殿下可以揣測?好了,殿下,該吃飯了,今日殺了一頭豬,又是殺豚菜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張懋、馬文升以及馬監掌印太監陳升看著這堆砌如山的考卷。
所謂的罷黜、除名之權,這就形同於讓五軍都督府獲得了近一半‘功考’的職責啊!
是以,別看五軍都督府的級別高,地位顯赫,裡頭在職的都是大明有數的公候,可當它不能決定武的升遷以及罷黜的時候,自然而然,就隻好靠邊站了。
馬文升的心裡很不是滋味,卻又無可奈何。
所以閱卷的是時候,不免就顯得心不在焉了。
看著看著,卻有一份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這個觀點,倒還算新穎。
可接下來,就有點尷尬了。
馬文升微微皺眉,這篇文章,銳氣太重了,這是誰家小子寫的卷子,脾氣太大了。
馬文升繼續往下看,臉就更差了,這個小子接下來居然認為既然目標為李隆,朝廷就不必大乾戈,無需錢糧,隻需派一使者帶朝鮮逃亡的宗室、士人人等朝,以弔民伐罪,征伐不臣的名義,李隆看似在其國一手遮天,不過是泥足巨人而已,輕輕一推,便可應聲而倒,不足為患。
這個小子……口氣很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