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恐怖之，是在於一個人，讀書能讀得好，居然還能有閑工夫練習弓馬。
可一旦你能確保自己將來有極大的機會得到功名，那麼其他的事兒就了錦上添花了。
自然，倘若他們知道沈傲從前有多渣，想來會更加震撼。
有了這西山書院的生員們撐回了場麵，弘治皇帝的臉略好了一些，也能心平氣和的看待問題了，勛貴武能有今日，何嘗不是朝中九無外患，且對武勛們製的結果呢？
於是他麵帶微笑道：“張卿家……”
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：“武勛如此，朕甚痛心，國家不可長久如此，親軍及京營之中疏於練者，要重加究治，或罰俸奪俸，或罷黜除名。此事，你領這個頭，讓兵部協理。”
顯然，弘治皇帝對於兵部頗有不喜，此次讓張懋主導，便有一改此前風氣的意思。
可若是有武勛不服氣，一方麵有英國公鎮著，另一方麵，你不服氣也不，看看人家西山書院，人家的讀書人，你們還有臉囔囔嗎？
弘治皇帝視線一轉，目又落在了另一個人的上，道：“馬卿家。”
馬文升恭謹地應道：“臣在。”
馬文升道：“遵旨。”
邊的蕭敬卻是有點糊塗了，都說欽賜蟒袍，欽賜鬥牛服，欽賜飛魚服和麒麟服，還有虎服、豹服，可這欽賜儒衫綸巾，這什麼鬼？
他帶著不解，看著弘治皇帝道：“陛下，欽賜儒衫綸巾定為幾品？”
蕭敬也一頭霧水，陛下您不能怪奴婢啊，奴婢是做事的，不說清楚，下頭尚監、針工局和織染局沒法兒確定用料、花，便是登記造冊時，也甚為不便。
有了這場閱試，朱厚照的心早得意非常了，此時問父皇點明，他激得難以抑製地道：“定為七品吧，兒臣以為七品甚為合適，這也算父皇的恩賜……”
九品……
此時，弘治皇帝則是站了起來道：“起駕回宮，三日之後，及詢韜略，馬卿家主持，有結果，要報朕。”
及詢韜略，意思是，這騎考過之後，還需讓這眾勛臣們再考一考韜略，既然騎不，武勛們總得找點兒的東西吧。
心裡不免憾，也準備要走，後卻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！
隻見郭珍瞪眼看著方繼藩，方繼藩心裡就怯了，方纔當麵懟著這位宿衛下半不得自理，不會打擊報復吧，左右看看，有沒有刀斧手？
見左右沒有刀斧手，張懋又和一些公候們駐足在一邊，低聲說著什麼，方繼藩就有底氣了，便大義凜然地道：“有什麼話要講清楚，武定候不需伴駕嗎？”
方繼藩心裡慨，武定候真是辛苦啊，白日要忙，夜裡還要陪陛下睡覺覺，難怪整個人印堂發黑，有腎虛的征兆。
“不許走，我們的事，還沒說清楚。”
郭珍抓住方繼藩的肩：“你方纔說，你大父背了我大父屍首回京，讓他土為安，這是你親口說的是不是？朗朗乾坤，天化日，大家可都聽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，這是耍不了賴的。”
郭珍瞪著他道：“既如此算來，咱們郭方兩家的可就沒啥說的吧？”
郭珍嘿嘿冷笑道：“這是世，是過了命的，我郭珍是有有義的人，沒有你大父，郭家不得安寧啊，走走走，跟著老夫來，你今日別想溜走，老夫請你喝酒。”
話說，你真不知你大父的屍骨怎麼找到的？
邊走，郭珍邊慨道：“你若不說，我竟不知原來方家對我們郭家還有這樣的恩啊，現在知道了，那就不同了，我是個有有義的人嘛。”
“我有一個兒子……”
這還不明顯嗎？
現在陛下要對武勛進行整肅，你那兒子這麼渣，從前再渣，總還能在親軍和京營裡有個差遣，可整肅下來，天知道會不會波及到你兒子頭上，一旦遭了分，固然你的爵位可以世襲，可沒了宿衛宮中的資格，郭家也就和皇家漸漸疏遠了。
想當年，郭四在太祖高皇帝的麵前，那也曾是響當當的，為大明立下赫赫功勞，又是寥寥無幾的開國功臣，且還是活的，這也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了，可是瞧他們的子孫後代，卻就有點不太要臉了。
“……”好吧，既然武力值不如郭珍，方繼藩不抵抗了，也放飛了自我，樂於看郭珍如何表演了。
“畜生，輩分是看年紀的嗎？沒有方家，你的曾祖的屍首便要暴於荒野，這是何其大的恩，不曉得知恩圖報的小畜生，給老子跪下，行個大禮……”
很顯然，這位郭小小小小四比較沒有眼，方繼藩便尷尬地看著郭珍。
郭小小小小四頓時打了個寒，連忙拜下道：“見過方……世叔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