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朝方繼藩一笑，隻是這笑容，顯得有些意味深長，他將奏疏給蕭敬。
方繼藩隻草草看過。
馬文升和沈文二人都看著方繼藩，不聲。
“……”
誰知方繼藩卻接著道：“可是臣以為，徐經是對的。”
方繼藩道：“他是臣的門生，臣選擇相信他，用臣的人格為他做保，陛下，倘若這兵部事關西洋的文牘當真有誤呢？朝廷現在要不惜一切代價下西洋，一旦船隊出現任何問題，尤其是海圖有任何的錯誤，這將會導致巨大的災難啊。在茫茫的大海之中，任何差池，哪怕是一個島嶼標錯，也將是致命的，這裡頭關係著的，甚至是許多人的命。所以臣認為，臣的門生並沒有錯。”
方繼藩想了想道：“他的脾氣是火了一些，可倘若事實證明臣的門生是對的呢？那麼他就不是無故毆打上，而是為了社稷，為了朝廷的大策，而與庸不依不饒，這是義舉，大明能有這樣的員，實是陛下之幸，壯哉！”
弘治皇帝眉一挑，看了看馬文升。
方繼藩立馬打斷道：“有沒有錯，不試怎麼知道？朝廷要建造艦隊，可等艦隊製造出來，怕還需要幾年的功夫，既然如此，何不讓人先行出海探索航道呢？說起來，畢竟我大明已有近百年不曾下西洋了，如此貿然出海，實在不妥。”
就如行軍打仗，需要有先鋒在前一般。
弘治皇帝若有所思地道：“馬卿家怎麼看？”
弘治皇帝點了點頭，不由道：“你們看，這不是很好嗎，集思廣益，為這等小事，爭吵什麼？知行合一，哈哈，與其在此爭論，不妨俯去做嘛，方卿家，你和你的門生天天說什麼知行合一，你看，現在不就是如此嗎？不去試一試，怎麼知道好壞呢？”
隻是……弘治皇帝張口即來了這麼一句‘知行合一’，卻是令一旁的沈文眉眼一跳，冷不丁的打了個寒。
不過對這件事，方繼藩卻有不同的建議：“既是試一試，那也該派出兩隊海船，一隊按著三寶太監的海路，另一隊可以按著臣的門生徐經的海路。否則，一旦兵部的船隊沉沒……”
馬文升忍不住道：“朝廷已經許多年不曾出海，兵部能征用的海船有限，不過區區三艘而已，隻怕再難勻出艦船建立第二支艦隊了。”
方繼藩則道：“臣也是為了朝廷設想嘛，這件事的爭議不就是在航路上嗎，若是不各個航路都試一試，那麼這爭議便永遠不會休止，陛下……”
馬文升正道：“陛下，兵部的能力有限啊，而要出海，三艘海船，本就捉襟見肘，不能再了，所以兵部隻能供應兵部所需。”
方繼藩卻是打定了主意在這事上不依不饒，意見是自己提的啊，提完了，你們兵部就想將人踹開，自己去玩了，這說不過去。
馬文升一聽，頓時覺得方繼藩有些異想天開，那些私船，可不比朝廷僅剩下的方大海船，船龐大，雖不上文皇帝時的大福船，卻也是極為氣派的。上頭可配屬的人員也多，既是以朝廷的名義去西洋走一走，隻有此等船，才能彰顯大明的威儀。
我大明在西洋，曾經也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你方繼藩要點臉好嗎？
這一句話，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了。
方繼藩卻是不以為意，你們都要臉，可我方繼藩不要臉可以不？
“……”
徐經居然也要下西洋，這就真的太好了。
弘治皇帝也是笑了，道：“那麼就如此吧，此事，就由太子和方繼藩去辦。”
…………
馬文升顯得很不愉快，陛下恩準了方繼藩的建議，這等於是對兵部沒有毫的信任可言了。
作為兵部尚書，他覺得陛下對自己的信任，已漸漸流失了。
後，聽到有人呼喚他。
馬文升鐵青著臉道：“沈公，你……你……”、
下西洋，本是兵部的事，和東宮有啥關係？居然還打著西山的招牌……這……哎……
“怎麼，難道沈公不怕方繼藩嗎？”馬文升反問，語中帶著幾許諷刺的意味。
“哎……”沈文總算按住了心裡的不高興，搖搖頭道：“現在徐經那小子能下海，多好呀，這沒有一年半載也回不來了，總而言之，這也不是壞事嘛，馬公息怒。不過說起來，老夫倒是很擔心一件事，方纔你聽陛下提到了知行合一嗎？馬公啊，莫非這陛下，近來也學了新學？太子殿下可是隔三差五的往西山跑啊，這實在令人擔憂……”
馬文升這樣一說，沈文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。
不過談到這些，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來：“不知今年，劉公的公子是否參加鄉試？他已考了五次，俱都明落孫山了，哎，劉公福薄啊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