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臉平靜地看著方繼藩。
這是心裡話!
王守仁噢了一聲,突然定定地看著方繼藩,提出了一個疑問:“可是徐師兄也很耿直啊,他為了海圖的事和翰林院文史館的侍學爭吵,差一點就打了起來,幸好被人勸住了,否則那侍學年紀老邁,非要被徐師兄打死不可的……”
方繼藩呆住了。
可是……這廝居然和人打起來了?
想到這裡,方繼藩頓時就火起來了,猛地拍案而起道:“是哪個沒眼的侍學?狗一樣的東西,他不將衡父放在眼裡,就是看不起我方繼藩,為師不打死他,方字就倒過來寫。”
王守仁連忙勸道:“恩師,不要沖,徐師兄並沒有傷,倒是那侍學……”
王守仁忙拜下道:“門生萬死,隻是當時學生和幾個師兄趕去的時候,看到徐師兄騎在那侍學上,那侍學年過五旬,正失聲痛哭,我等見徐師兄舉起拳頭要打,便將徐師兄拉開……”
“……”
方繼藩倒是原以為王守仁會嗷嗷著說,學生人等一定和恩師將那狗賊揍得他niang都不認得他。
“……”
可方繼藩卻覺得欠缺了一點什麼。
做人爹,不,是做人恩師的,真是心哪。
王守仁便道:“翰林的沈學士得知此事之後,也沒有嚴懲徐師兄,隻是讓他當眾向那侍學賠禮。”
否則,這翰林學士若是較真起來,以此為由將徐經革出翰林院,方繼藩可以保證,冤有頭債有主,這沈文能有一天好日子過,方繼藩以後就不姓方,就姓沈了。
此時,王守仁卻道:“可是徐師兄卻還是堅持說海圖錯了,不肯賠禮。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
徐經乃是庶吉士,因為年輕,資歷淺,所謂的庶吉士,大抵形同於翰林院打雜的。那文史館的侍學奉命整理自劉大夏那兒搜來的海圖資料。
可徐經在整理資料的過程中,發現了多的錯誤。
即便還留存的古籍,其實也並沒有太多人在乎,因為這一大批從宋、元兩代兵荒馬中倖存下來的古文獻。涉及的多是天文、地理、遊記之類的著作,而今八取士,四書五經讀著都不嫌夠,誰會關心這些。
宋朝的時候,在當時的福建等沿海之地,有大量的宋朝商船前往西洋,甚至更遠的地方進行海洋貿易,不私商都將海外的所見所聞記錄了下來。而到了元朝,蒙古人為了製衡為數眾多的漢人,因而對南方漢人,采取歧視的政策,反而大規模的任用大食人,因而那時候,大量的大食人開始在福建一帶聚居,同時,海洋的貿易開始愈發的頻繁。
無數的記錄,在明初時,經歷了戰之後,天下大定,人心思安,洪武皇帝開科舉,士人們開始鉆心研究八之後,這些流傳下來的資料已經沒有人去研究了。
因而,徐經作為徐家的後代,本就自聰明,早就在父祖們的熏陶之下,自開始瀏覽大量的古籍資料,記下了無數的古籍,甚至是當時泉州大批大食人自海外帶出來的文獻。
可徐經卻是急了,他自覺得自己是對的,因而堅持己見,最後才和侍學發生了沖突。
他在翰林院裡,過的很不愉快。
到了前堂,勉強地出了笑容,像往常一樣,抹一抹自己的前額,捋去了額前的發,又故作是風流倜儻的樣子,可剛進去,便見恩師沉著臉,坐在了前堂。
方繼藩卻是眼眸一張,一拍案牘:“你在翰林院做的好事。”
他言又止。
“下西洋的資料整理,是為了我大明下西洋籌備啊,但凡有一丁點的錯誤,後果都是難料。那些文皇帝時期的文牘裡,有許多地方都因為年代久遠,而有所缺失,有些地方,或許是當時船隊中書吏不謹慎的緣故,標注錯誤了。”
“學生自就學習家中的古籍,其中有三個大食商賈,以及兩個宋時的海商,都曾言之鑿鑿,認為那一島嶼決不可停靠……這都是可以相互印證的。所謂孤證不立,翰林院這些海圖資料隻出自一家之言,而宋元時的大量海商……”
徐經抬頭,凝視著方繼藩:“錯誤極多,這些資料有十分大的問題,它本就不是出自原版。”
徐經接著道:“文皇帝時期的輿圖和資料,都會至兵部存檔,可畢竟紙張陳舊,一旦年代久遠,這些資料難免會,或是儲存不善。所以兵部每隔二十年,都會重新進行謄寫。也就是說,照著原版照抄一份,而後再進行封存。”
前兩天實在太累,今天睡得有點晚了,寫好後又修改了一下,這章就更晚了些,讓大家久等了!另外,有人問書,群。普通,群:491966624;vip群需要值驗證:623443904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