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的話,還是令方繼藩很的。
方繼藩讀史,看多了所謂的帝王權,這些……或許是必要的,始皇帝是如此,漢武帝是如此,唐太宗玄武門變,亦是如此,宋太祖所謂的杯酒釋兵權,又何嘗不是如此?以至到了大明,太祖高皇帝的胡惟庸案、藍玉案的大肆株連;到了文皇帝的靖難,乃至遷都。
可那些功偉績固然名垂青史,萬千人稱頌,卻又有幾人記得那千千萬萬的委屈和淚呢?
所以……
臥槽……老祖宗們厲害了,還能反向洗腦了。
陛下當著眾臣說出了這番話,等同於給想大展拳腳的一群年輕人吃了一顆定心丸,使勁折騰去吧。
方繼藩的心底還是暖嗬嗬的。
畢竟在這世上,還有一句話,做士為知己者死。
方繼藩帶著西山人等,遠遠的眺著弘治皇帝,目送聖駕的影子,他看到了朱厚照,朱厚照一步三回頭,不捨的樣子。
待那聖駕去遠,方繼藩深吸了口氣,回眸看了看張信,又看了看許多悉的麵孔。
他們的眼裡掛著晶瑩的淚水,似乎……很深。
方繼藩卻突然道:“是不是覺了一點什麼?”
方繼藩一攤手道:“封賞呢?”
“老子立了大功啊,咱們千戶所上下都立了大功啊!”
這不是故意的,方繼藩以後寧可姓豬。
風蕭蕭兮……
張信正道:“卑下敬重方千戶,方千戶於我們而言,便如父母,給我們了一個新的活法,令我們才知道,原來世界竟可以如此的廣闊。在卑下們的心裡,千戶猶如玉無暇,可是今日,卑下有一句話,不知該講不該講?”
他知道,張信他們此刻一定心澎湃,早已被得一塌糊塗了,他們定會振振有詞的告訴自己,為朝廷效忠,怎麼能以封賞為目的呢?又或者說,我等世國恩之類的話。
算了,吃土豆燒牛吧,折騰了一天,真是又又累了。
在這寒冬臘月裡,溫上一些江南來的黃酒,這已過濾了雜質的酒水,口極佳,方繼藩無法理解,穿越者為何會對二鍋頭興趣,在這個時代,有如此佳釀,所謂的二鍋頭簡直就是難以下嚥了。
這些都是珍藏的佳釀啊,拿來擺酒?有銀子也不是這樣糟踐的,看著賬麵上掉的數字,王金元心疼得厲害,這也是銀子啊。
方繼藩拍了拍他的背,卻是豪氣地道:“今時不同往日了,從今兒起,酒都將暴跌,你信不信?虧得你還是買賣人,看不穿啊。”
猛地,他想到了什麼。
土豆的出現,紅薯的出現,會發生什麼?
這就意味著,大明不缺糧了。
這酒水為何值錢?
可現在……
這麼多糧堆滿了穀倉,不拿去釀酒,不去喂牲畜,還能拿去做什麼?
王金元的眼眸裡浮出了一,隨即神采飛揚的道:“懂,懂,小人懂了,謝過新建伯提醒,是小人糊塗,小人敬您一杯。”
大家注目一看,竟是朱厚照。
一和父皇分道揚鑣,他就心急火燎地又往西山趕了。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又回來了……”方繼藩震驚了,來回二十裡地呢,就算是快馬,那也夠嗆的,殿下真是神速啊。
“牛是本宮殺的,本宮清早就留著肚子,就等著這燒牛呢,你好歹毒的心思……”
“嘿嘿……”朱厚照倒是驚醒了,撓撓頭道:“你呀,假正經太會裝了,難怪父皇喜歡你,而不喜歡本宮……”
方繼藩鄙視他。
在皇宮的暖閣裡。
傍晚的時候,他特意命人蒸了土豆泥,愉快的坐在暖閣裡,看著這如糊糊般的食,拿了勺子,一口口的吃了起來。
味道依舊不錯。
就這轉念間,弘治皇帝倒是想起了點什麼,頓時恍然大悟!
所以……雖然覺得有些膩,可弘治皇帝依舊吃得很愉快。
舒服!
片刻之後,蕭敬小心翼翼的步暖閣,抬頭看了弘治皇帝一眼,恭謹的候著。
回來的時候,弘治皇帝就覺得有點兒古怪了,總覺得太子心裡藏著事,所以他擒故縱,假裝沒有看見,卻是的命人盯著,想要看看,自己這兒子到底又在搞什麼名堂。
這兩天有點忙,抱歉了,這章來晚了,讓大家久候了,第二更盡量早些哈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