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。
李東如往常一樣，風淡雲輕第取了奏疏，隨即，眉頭便深深的皺了起來。
劉健正在伏案，隻微微的抬眸一眼，擱筆道：“何事？”
劉健一看，一臉詫異道：“劉瑾不是東宮的宦嗎？怎麼，他何時去的遼東？堅壁清野？老夫怎的沒有聽說過？”
兵部那兒，也接到了何巖的報。
那何巖是何等的八麵玲瓏之人，既不敢違抗欽使和太子殿下的命令，可又不敢承擔這天大的乾係，於是乎，轉過頭便的向兵部奏。
劉健訝異地看著匆匆進來的馬文升，又看看李東，才道：“陛下的旨意中說的是加強防備，這堅壁清野，是聞所未聞，太子怎麼摻和進此事了？劉瑾為何這樣大膽？”
“負圖……”劉健深深地看了馬文升一眼，呼喚著他的字號：“兵部那裡，可接到了韃靼人襲錦州的訊息？”
劉健聽罷，更為憂慮起來，大同雖然堅固，可怕就怕一個萬一啊，若是韃子鐵了心要取大同，誰知道會不會有個好歹。
沉片刻後，劉健便直直地盯著馬文升道：“負圖，你說實話，錦州有被襲的可能嗎？”
在短暫的沉默之後，馬文升凝神，看了劉健一眼：“可能並非沒有，韃靼人狡猾如狐，無論襲擊哪裡都不意外。可兵部諸已有過研討，此等可能，微乎其微，襲擊大同，對韃靼人的風險最低，可一旦攻陷，收益最大。”
頓了一下，馬文升繼續道：“而遼東，尤其是錦州，要穿越大寧，且不說，就算奪取了錦州，韃靼人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，而一旦拿不下錦州，這前有錦州的明軍枕戈待旦，他們的後路，卻又朵衛的威脅，這實屬不智啊。”
他這一聲嘆息，更像是控訴。
既然如此，那麼隻好是這劉瑾該死了。
在那錦州，縱容人毀錦州軍民的田地，傷人家的穀子，無數的軍民百姓，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天裡被驅使著送到了錦州。
這樣下去，還不知多人害啊。
劉瑾做壞事就罷了，馬文升對閹人，確實有見，本就歧視他們，似乎這在外頭，閹人不做一點兒壞事，都不配閹人。
劉健頷首點頭道：“歐誌是個忠厚的，這一點，老夫深知，這定是有人授意吧！”說到這裡，劉健目一沉，道：“去請新建伯來。”
而歸到底，歐誌是誰的人，所有人是心知肚明的。
外頭早有書吏候命，一聽劉公吩咐，連忙找方繼藩去了。
而劉健卻如老僧坐定，他倒是覺得方繼藩或許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，對於這個方繼藩，他已有太多的詫異了，甚至，劉健覺得，或許當真韃靼人襲的是錦州也是未必。
按概率而言，大明九邊，無論是哪一邊關，都有被韃靼人襲擊的可能，難道就因為如此，九邊都堅壁清野嗎？那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？
“什麼？”劉健的臉頓時拉了下來：“什麼時候不病，偏偏這個時候病？他是年人，結實著呢，哪裡來的這麼多病痛？”
“……”劉健這纔想起了這一茬，他僵著臉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在暖閣裡，蕭敬和錦衛指揮使牟斌，已送來了快報了。
蕭敬將這奏報送到了弘治皇帝手裡的時候，弘治皇帝的臉一沉：“宣方繼藩。”
弘治皇帝抬頭，有點鬱悶：“派個醫去診視吧，賜一些藥去，讓他先顧著自己的。”
所以先從大怒，接著轉而有了幾分擔憂。
可這一肚子的怒氣，卻沒發泄了啊。
弘治皇帝著火氣，不殺儆猴，明日，你們是不是還要跑到暖閣來上房揭瓦了？
三個字，殺氣騰騰。
他甚至決定要讓父皇見識一下自己對馬政的悉，所以，雖有點慌，可他還是滋滋的到了午門，卻不肯宮去。
宦詫異地看著朱厚照：“殿下，新建伯害病了，陛下便沒宣新建伯了，您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小宦便如實道：“新建伯素有腦疾，殿下……不知嗎？陛下還遣人前去送藥了呢。”
倒是一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，於是他了額頭道：“哎呀，本宮頭也有些暈暈的。”
朱厚照被看得渾不自在，他好像是有點遲了啊！別人是不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