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是個真正把天下百姓放在心裡的人,所以才如此看重糧食。
隻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龍大悅!
何況當方繼藩說到,其實這番薯即便是在山中,也可以開墾耕種,這更令弘治皇帝眼前一亮。
沒有人比弘治皇帝更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。
一下子,方纔君臣們在一起槍舌劍的問題,像是一下子然無存了。
此時,弘治皇帝臉一正,手指著這番薯,決然地道:“傳旨,紅薯列為貢品,令西山每年送五千斤宮。”
群臣沸騰起來。
“此……可以推而廣之嗎?”弘治皇帝死死地盯著方繼藩。
這句話令弘治皇帝想打人,話說一半,找死嗎?
方繼藩不急不慢的,報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,百戶所一共七十三人,每一個名字,他都記得,憑著自己的好記,幾乎沒有拉下一人:“在他們的協力之下,臣已經可以擔保,絕對沒有任何問題,屯田所將盡力協助各地府,進行推廣和試種。”
再抬頭,看著衫襤褸的張信等人。
可方繼藩卻是當著陛下的麵,一個個點了他們的名字,這擺明著就是百戶大人刻意的在陛下麵前為他們請功啊。
見弘治皇帝朝他們看來,張信等人一個個激得不知所措,紛紛拜倒道:“陛下,這都是方百戶的功勞,卑下人等,不敢居功。”
英國公張懋看著這一幕,心裡更是驚濤駭浪起來,他深深地看了方繼藩一眼,卻見方繼藩依舊還是那副好死不死的樣子,很欠揍!隻是,雖同樣還是這表,可張懋卻覺到,方繼藩的頭頂竟有一圈聖。
弘治皇帝心裡已是狂喜,說實話,現在即便他手舞足蹈,都覺得是再正常的事!
“臣是個誠實的人,所以他們確實纔是首功,至於微臣,在這紅薯的種植和培育過程中,其實也沒出多氣力。”
自然,方繼藩說的話,也並非是全無道理的,沒有張信這些出力,這紅薯還真不可能今日就能獻上。
“……”
張信一楞。
這可是世襲的爵位啊,可以子孫傳承萬代,永遠存續的。他乃英國公的子,按理而言,是不能繼承爵位的,雖然靠著父親的蔭庇,總能做一個,可數代下去,便什麼都不是了。
張信心裡激不已,心裡再大辛酸似乎一下子都得到了回報,他直接拜倒,哽咽道:“臣……謝陛下恩典。”
張懋更是狂喜不已,家裡又多了一個伯爵了,張家……有幸啊,彷彿一下子,這麼多年來在自己心頭的頑疾,一下子一掃而空。
此時,弘治皇帝則是看向方繼藩道:“方繼藩,你想要什麼賞賜,你盡管說來,朕無有不應。”
我想封王,可我不敢說啊……
這話有點違心,所以心,有點痛……
“……”
方繼藩哭了。
而石坊,則是針對男人的,比如方繼藩這種,朝廷專門會命翰林撰寫旌表的文章,然後在方家的門臉上造一個大牌子,勢必是彩奪目,讓所有路過的人都不免要嘖嘖稱贊。
方繼藩抬眸,忍不住幽怨地看著弘治皇帝。
方繼藩這才鬆了口氣,陛下您得厚道啊。
說著……滔滔大哭之聲。
不就是方纔嗬斥英國公張懋的劉大夏嗎?
劉大夏雖隻是兵部職方司郎中,可他的品德之高潔,心裡對百姓的偏,實是非尋常人可比啊。
隻是他這一哭,方繼藩不有點惡心了。
屯田所的兄弟,為了紅薯,個個起早貪黑,累死累活的,可他們有天天這樣裝嗎?
方繼藩瞇著眼,心裡冷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