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海、海、下西洋、斷絕西洋海路。
可實際上,圍繞著開海還是絕海貿,以及是否繼續下西洋的問題。
每隔數十年,這封塵的記憶被人所想起,於是乎,圍繞著海以及西洋之策,雙方槍舌戰,爭得不開。
開海和下西洋的代表為兵部尚書項忠。
不過這廝倒也聰明,騎了自己養的馬便溜了。
此後他總督過湖廣的軍務,還曾在廣東任副使、在山西任按察使,因為政績卓越,被調京師。
那個時候,無數珍奇裝載卸貨,無數的大船在營造,無數人為了水手和海,隨著鄭和出海,建功立業。
於是立即遭遇了反對。
可爭歸爭,項忠想來也很清楚,這場爭議定會維持很久很久,所以……他不在乎。
一下子,所有的爭議戛然而止。
要知道,人們對大海是敬畏的,大明幾十年不曾造過大船,數十年不曾下海,若是沒有了以往的經驗,甚至連編練遠航的水手,栽培掌舵和掌帆的人員,都是空白,一切,都得靠老祖宗們的經驗。
當然,除非朝廷真有當初文皇帝時的魄力,不惜一切代價。
如今,憑著這滿朝如此多的掣肘,是做不了此等大事的。
項忠氣憤之下,致士,其實他還在盛年,已為了兵部尚書,若是繼續乾下去,很有閣的希,畢竟他致士之後,依然快樂的活了二十六年。
許多人稱贊他以下製上,不畏強bao,認為他為國為民,是不願浪費朝廷公帑,去讓朝廷做好大喜功之事。
弘治皇帝頗為慨,其實他何止不想嚎嚎大哭一番呢,有了這紅薯,讓他焦頭爛額的糧食問題就得以解決了。
弘治皇帝特別的看了劉大夏一眼,心裡似乎對這個兵部職方司郎中,有了更好的印象。
在慨了一番之後,弘治皇帝深深的凝視著方繼藩,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裡著困,很是認真的問道。
方繼藩如實回答。
居然……是胡商……
“胡商……”
大明隻有朝貢貿易,是絕私人貿易的。
隻是,在此大功之前,什麼胡商其實一丁點都不重要。
“真想不到,世間竟有番薯這樣活人之啊。”
方繼藩在心裡笑了笑,便開口說道。
滿殿嘩然。
還特麼的比番薯口更好,甚至……還不必如水稻和麥子一般,花心思去耕作……
這等於是糧產,直接增加了數十倍,原先二十畝地養活一家人,一大家人辛苦耕作,也不過得這幾十石的口糧罷了。
若是昨天方繼藩說出這等話來,保準要引來所有人的嘲笑。
弘治皇帝容,雙眸放,很是激的問道。
“在泰西之地更西之。”方繼藩道:“臣也是聽那胡商說的,不過臣看他是個老實人,想來,不敢欺騙臣吧。他還說,除此之外,那裡還有一種作……”
所有人都要瘋了。
劉大夏民如子,此時也不哭了,忙是追問道:“還有什麼?”
“還有一種東西,他們稱之為珍珠米,種子撒下去,一粒米,便有珍珠這般大,人們吃十幾顆,便可飽腹,畝產,可達兩百石……”
這米竟還可和玉、珍珠沾上關係,不過……單憑方繼藩的描述,其實大家就已經覺很高階了。
方繼藩吹牛的時候,臉不紅,氣不,一臉誠實的模樣。
“……”
可是他們的心,卻是熱了,個個心裡都在暢想著方繼藩說得食。
弘治皇帝臉凝重,抬眸環視了眾大臣一眼,隻見眾位的神都是嚮往,他心裡很清楚,所有人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樣的。
“那胡商在哪裡?”
“他還說,番薯此等無用之,所以該國倒是無所謂,可即便是這極西之國,也久聞大明的強盛,絕不肯將那些寶貝糧食,用來助長他國氣焰,因而該國絕商賈帶出玉米和珍珠米的種糧,一經發現,格殺勿論。”
玉米和珍珠米,對於滿朝君臣而言,不啻是秦始皇之於仙丹啊。
想想看,你費盡心思,天琢磨著怎麼屯田,怎麼勸農,一聽到哪裡發生了天災,就嚇得臉都綠了,更怕百姓們了肚子,起來造反,要知道,即便是彈反賊,這也是需要錢糧的啊。
弘治皇帝臉赤紅,他看了劉健一眼。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。
“是。”方繼藩道:“一顆種子種下去,一年能三,不畏蟲害,一株苗,可產出數十顆如紅薯一般的米粒。”
鑒於方繼藩突然誠實起來,劉健心已了,他道:“陛下,此國絕種子流出,有可原。”
“眼下當務之急,是尋覓此國下落,一旦得此種,堯舜之世,也就不久遠了。”這是劉健的定論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