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國舅都說不好吃,可隻看他們那副吃相,大家心裡也瞭然了。
現在,無論是弘治皇帝,還是文武百,竟也不由的覺得了。
看張家兄弟吃的不亦樂乎啊。
心裡有太多的太多的疑問,可見那張家兩兄弟吃的風卷殘雲的,弘治皇帝真想死他們。
“夠了,退下去!”
丟人啊,說實話,弘治皇帝是真的覺得丟人。
張鶴齡和張延齡二人,頓時出了委屈的樣子。
打了個嗝,張鶴齡一臉幽怨,雖是覺得肚子還能再塞點東西,可他們兄弟二人誰都不怕,對這姐夫,倒是有那麼丁點兒懼怕的,於是終於老實地著大肚子,乖乖的退回了班中。
隻是……今日……他已顧不得許多了。
弘治皇帝走過去,看著其中一碗番薯粥,因為離得近,所以一香氣撲麵而來。
隻是……
大家都是耐著子,一個個長脖子,都想看看此到底是什麼樣子的。
謝遷子更急,不過他眼睛有些老花,隔著這麼遠,也看不清番薯的賣相,不過他卻死死地盯著弘治皇帝的臉,想從弘治皇帝的臉中來一窺究竟。
“取錦墩和筷來。”
宦聽罷,便取了錦墩,弘治皇帝就在大爐子邊坐了下來。
“陛下……”在這站值的蕭敬顯得張,他到了弘治皇帝的後道:“是不是要驗一驗,確認無毒纔好。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,隨即道:“這個人,是張信是不是?”
“還有他!”弘治皇帝指著另一個校尉道:“這個校尉,朕也應當見過吧,羽林衛拱衛大,隨駕保護朕的安全!這些人,當初可都是宮裡出來的人。可是你們看看,看看他們現在,自去了西山屯田後,每天風吹日曬,朕記得他們當初可都是細皮的,穿著魚服,挎著長刀,威風凜凜,而今……哎……還驗什麼驗呢?他們不會害朕的,即便這果子當真做不了糧食,當真不得口,可隻憑此,即使他們位卑,卻都是我大明的棟梁,是朕的肱骨啊……”
蕭敬討了個沒趣,隻好不再吭聲。
其實,但凡是人,沒有人願意吃苦,可是吃苦並不要,真正糟糕的卻是,明明吃盡了苦頭,卻沒有人看得見,被人忘,甚至還說不定會遭人嫌棄。
終於到自己了,方繼藩也得不得了,方纔沒點到自己的名,還以為自己被忽略了,沒想到竟是拿自己來軸的。
東西才進口,一香甜的覺,瞬間就刺激了弘治皇帝的味蕾。
可對於第一次品嘗的弘治皇帝而言,這味道……他微微一楞。
帶著的甜,竟然出奇的味。
而弘治皇帝卻是不聲,在眾人目下,他依舊很泰然地再抿了一口粥,帶著溫熱的粥水腹,和從前的粥口味不同,這一次,因為拌了番薯,所以粥水裡也帶著香甜,比之從前的白粥,顯然可口了許多。
可就這已足夠令弘治皇帝心裡一凜,要知道,尋常百姓,能有黃米做粥,能果腹,就已滿足。
而這番薯……竟……弘治皇帝眼前一亮。
這粥裡沒有多米,他最想知道的是,這東西能不能飽肚。
平時他進膳,都是細嚼慢嚥的,可今日似乎急於想知道果,於是乎風卷殘雲,一口氣吃完了,忍不住打了個飽嗝,倒是有點撐了。
“是嗎?”弘治皇帝隻看了一眼,就很不客氣的接過了。
一旁的蕭敬有點兒急了。
要知道,尋常百姓,便是連糖,一般都捨不得吃的啊。
弘治皇帝拉下了臉來,他抑製住了心的激:“這紅……”
“對,紅薯。”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,還有一些事,沒有問明之前,他還不敢真正樂起來!
於是他很認真地道:“當時是畝產三十石?”
其實莫說是三十、二十,就算是十石,就足以活人無數了。
方繼藩道:“挖地窖即可,尋常農戶,本就有地窖,就算是新挖,其實也不過是出一些工罷了,臣以為,若是推廣了紅薯,陛下可暫下一道旨意,讓各州府免征半月的徭役,讓百姓們在農閑時,好挖取地窖。”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,心裡則是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這全都是寶啊。
說著,他變戲法似的,從袖裡取出了一紅薯的蔓藤,上頭還有不薯葉,在弘治皇帝跟前揚了揚道:“這薯葉,亦可用來做菜,口還不錯,這蔓藤也可以用來喂養牲畜。”
怎麼聽著,這番薯,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仙丹啊。
猛地,弘治皇帝腦海裡又想到了王三。
弘治皇帝的眼睛,竟是潤了。8)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