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錦囊中倒出來的,隻有一個東西特吸引方繼藩的注意,那是……一個土豆。
土豆又稱之為馬鈴薯。
當然,或許是因為它長的不太像老參,看起來不那麼高大上,所以……那該死的胡商,居然先將番薯拿了出來。
最大的區別就在於,土豆更適合作為主糧。
也就是說,為了培植番薯,方繼藩花了很多的心思,譬如在南方,番薯可以做到一年兩,而在北方,隻能一年一,又因為溫度不夠,所以方繼藩甚至不惜讓張信適當的挖掘煙道,保持地麵的溫度。
而馬鈴薯,也就是土豆,卻沒有這個問題,因為……它本就適合寒帶,在上一世,南方番薯種植的比較普遍,而馬鈴薯的產區,則主要集中在東北以及蒙和山西一帶。
自己……種土豆啊。
“那胡商走了嗎?”方繼藩皺了皺眉頭,抬頭看向王金元。
方繼藩頓時一臉兇相,齜牙道:“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他,再見他,剁了他喂狗。”
方繼藩又籲了口氣,隨即將這土豆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,給了王金元:“給王信送去,告訴他,妻子跑了,不可怕,要化悲痛為力量,這東西給我培植出來,此耐寒之,要小心關照著。”
隨即,方繼藩坐定了,細細想來,似乎這也無所為,番薯到時肯定是要移植去南方的,來年開春之後,如果順利,土豆也培植得差不多了,到時繼續推廣。
好吧,眼下也隻能如此了。
方繼藩現在漸漸將教育的事放手給自己的門生,將礦山和生意的事給王金元,而將種植的事全數給了張信。
回到府中,纔是正午,鄧健見了爺回來,便立馬興沖沖的奔上來道:“爺,爺,伯爺修書回來了。”
方繼藩差點淚流滿麵,雖然跟這個爹相的時間並不算太多,但是他是實實在在的方景隆上到了真切的父的!
方繼藩心裡自已將方景隆當做自己真正的父親了,一聽到他有音訊,連忙接過了書信,便直接往書房裡走。
方繼藩倒沒什麼可擔心的,此去老爹是接任貴州總兵,這總兵是武,歸巡轄製,大明崇尚的又是以文製武,其實從品級,總兵的銜並不比巡要低,可這兵事,還偏偏就巡說了算。
裡頭雖有一些小小的抱怨,不過大多數的,卻是對方繼藩的噓寒問暖,方繼藩心裡暖暖的,他興致,掛著笑容對鄧健道:“去香兒來,給本爺磨墨,本爺要修書。”
方繼藩心頭一震,這鄧健的表,怎的怪怪的,不會是……
“噢。”在方繼藩的怒視下,鄧健也隻能從命!
“來,坐到爺上來,給爺磨墨。”方繼藩已習慣了各種調戲。
其實方繼藩也隻是習慣的說說而已,嗯,他還真很正經的,看香兒把墨磨得差不多了,也收了心,凝神想了想,接著蘸墨提筆。
隻是心念一,方繼藩神顯得猶豫起來。
這米魯的叛,在歷史上歷時了三年之久,令朝廷焦頭爛額,而現在……其實也差不多,折了一個巡,又讓另一個巡吃了癟,雖然傳來了一次大捷,可隻要米魯不死,這些叛的土司便會如夢魘一般,使朝廷繼續焦頭爛額下去。
一般的叛,都是叛軍起事,軍進行彈,軍若是輸了,則繼續增兵,一直到叛平息為止。
一日不拿住米魯,這場叛就絕不會停息啊!
不過……
倘若……父親帶著山地營,奇襲此呢?
或許,應該給父親一個提醒,至於其他的,也就和自己無關了。
寫完了,就像完了一件大事,轉了轉手腕,立即命人送了出去,方繼藩這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此時,在暖閣裡。
清早參加了一場廷議,接著又召見了劉健三位學士!
而第二個問題,則是米魯的叛了,雖然經歷了一場大捷,可弘治十三年的歲末即將到來,若是戰事不能在今年結束,又不知要拖延到什麼時候了。
他雖是皇帝,擁有這廣闊河山,可很多事,其實不是他一個皇帝能夠隨心所的!就說糧賦提早京的問題,這牽涉到的,乃是一個浩大的工程,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,都可能產生不可預知的結果。
“卿家但說無妨。”弘治皇帝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……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