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懋顯然是給氣得不輕，按照以前的慣例，這次又不了一頓狠打了！
可一聽小潔竟被自己的嶽父裝病騙走了，頓時心裡像要搐一般！
隻是這一次，出乎張信意料之外的，張懋竟沒有手打他……
“你怎麼能種地呀，你……”說到這裡，張懋搖著頭，神又悲又憤，隨即咬牙切齒起來：“那方繼藩胡折騰，也能折騰出個伯爵來，可你跟著他種地，一輩子都沒出息啊，現在連周王也看輕了你，你還不能幡然悔悟嗎？你聽為父的話，明日，為父想辦法將你調去金吾衛吧，再磨礪一番，就去雲貴，或去邊鎮，要不就調去東南的備倭衛所，你爭口氣，立個功勞回來。”
張懋便氣急地對張信大道：“你說話啊。”
張懋幾乎要跳起來了，氣呼呼的道：“方繼藩……他說天下蒼生計？這臭不要臉的小東西啊，他是什麼東西，他自己撒泡尿不清楚嗎？你怎的傻到了這個地步，竟被他用這樣的言辭糊弄，你出去打聽打聽，他方繼藩是為了天下蒼生的人嗎？你……你……你真是太傻了啊……”
張懋聽得直暴跳如雷，如老牛一般，膛起伏，撲哧撲哧的著出氣。
從前那如鐵塔一般的彪漢，邊抹著眼淚，邊一步步蹣跚的繞過了腳下的張信，朝著門口走去！
蹣跚著過了門檻，外頭的夜很深，初秋的夜裡涼風嗖嗖的，張懋含著淚，哭哭啼啼的消失在濃墨般的夜裡，那哭泣的聲音，也終於隨之愈行愈遠。
油燈冉冉，他腦海裡永遠不忘張懋的哭聲，猶如一針，紮著他很疼很疼。
“……”
他錯愕的抬眸，看著虛空，虛空中什麼都沒有，他此時才又意識到，自己可能失去了父親，也可能失去了自己的妻子。
冉冉的燭，在張信的眼眸裡耀著，這是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而反的線。
“真是令人憾啊。”
“是啊，真是令人憾啊。”王金元搖搖頭，也忍不住的嘆息。
徐經忙道：“恩師，真令人憾。”
方繼藩便同地看了唐寅一眼，他知道，歷史上，唐寅因為弊案，他的妻子便回了孃家，再也沒有回來，可見這個婆娘不是很地道，嗯，該不該勸唐寅休妻呢？
原來是歐誌三人說話了。
看著他們遲鈍的樣子，方繼藩真有種想找一塊豆腐拍死自己的沖。
方繼藩懶得理他，隻要別琢磨出欺師滅祖便放任不管了。
西山學堂已經立了，雖然學堂沒有變，還是那幾間茅屋，學也沒有變，依舊還是那些ooxx或是xxo，可畢竟，閃亮的招牌已經掛起來了，這令方繼藩很有就。
至於其他的老師，方繼藩也請了不，來了一個舉人，還有幾個秀才，他們都是預備在京等待鄉試或是會試的，可家境有些貧寒，在京裡讀書之餘，也免得下次考試時來回奔波，西山這兒有吃有住的，方繼藩還給銀子，何樂而不為。
學們畢竟還隻是開始啟蒙，大的不過十歲左右，小的，隻有七八歲，也不可能教授什麼大學問。
王金元在表達了憾之後，便看著方繼藩道：“對了，前幾日有人來咱們的地裡走。”
“好像是史，十之**，是聽說我們強迫莊戶種植萬年老參，因而……想搜羅證據，彈劾新建伯。”
這不怕，自己一沒二沒搶，史彈劾簡直就是朝廷裡經常的娛樂活，一般人還不到這待遇呢，退一萬步說，就算自己去了，去搶了，你們彈劾又如何？我方繼藩很在乎嗎？最多也就聖旨下來申飭一下罷了，挨一頓臭罵，我稀罕嗎？我天天挨罵的。
方繼藩就繃著臉道：“這老狗，十之**，還想讓我掩護著他走私呢，哼，我方繼藩是那等枉顧國法之人嗎？下次他還敢來，朝廷不拿他，我抓了他便吊起來先打斷他。”
還有……
“小人留著呢，就知道小伯爺有興趣。”說著，王金元轉去取，隻片刻功夫，便提了一個錦囊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方繼藩的眼睛，漸漸放出了更多的彩，這彩有點璀璨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