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帶著沉的臉回到府中,門子一看爺竟自己一個人回來,卻不知唐寅等人去哪兒了,不到狐疑。
“噢。”方繼藩擺出了嚴厲的樣子,倒像是誰招惹了他一樣。
五個進士啊,還直接將一甲前三名都填滿了,將來這五個門生做了,我方繼藩還不爽歪歪的?
嗯,必須得痛心疾首。
有了徐經的前車之鑒,要讓他們明白,恩師的話,是一定要聽的,這等事,有一就會有二,要將他們任何可能生出來的歹念,都扼殺在萌芽之中。
方繼藩便問道:“人在哪裡?”
方繼藩眼眸飛快的閃過一,他已經知道是何人了,點了點頭,便快步往府裡走。
李朝文一見到方繼藩,通紅的眼裡立即模糊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噗通一下,直接跪在了方繼藩的腳下,哀聲道:“師叔公救我,師叔公救我啊。”
人渣!
“怎麼了?”方繼藩叉著腳坐下。
方繼藩聽了,既不覺得意外,卻又覺得意外……
這廝,就是個廢啊。
方繼藩冷著臉,看著顯得極其懦弱的李朝文。
可是……就這麼徹底放棄掉李朝文嗎?
地啊,那麼大片的地,一定要弄到手裡。
方繼藩瞇著眼,突然道:“你有什麼特長嗎?”
方繼藩這話問得突然,李朝文呆住了,他將頭垂得很低,答不出來。
“祈……祈雨……不……不會。”李朝文麵如土,嚇得臉都綠了:“師叔公,這祈雨,誰會啊,若是真能祈下雨來,這京畿乾旱了這麼久,這朝廷早就下旨祈雨了,師叔公,莫要玩笑了,祈雨……這是子虛烏有的事,當不得真。”
不過……
“這個,會……會啊……”
李朝文怔了一下,隨即苦著臉道:“師叔公,都這時候了,你就別開玩笑了,這都是騙人的把戲啊,老天爺……老天爺也是騙人的,即便是什麼天上的真君,什麼鬼怪……都……都是子虛烏有,胡說八道的事,侄孫在觀中數十年,難道會不明白?這世上沒有龍王爺啊,沒有龍王爺,去給誰祈雨……”
不過……方繼藩似乎依稀記得,在北直隸的府誌裡曾記錄過一場弘治十二年的大旱之後的大雨,時間大抵就在十天之後,當然,到底有沒有下雨,或者說,這雨下來的時間,方繼藩就不知了。
祈不下來,反正你李朝文不是要完蛋了嗎,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。
“師叔公……”李朝文哀一聲!
於是他淚流滿麵著道:“師叔公……侄孫什麼都不會,師叔公饒命啊。”
“……”
現在番薯大規模的種植,已經迫在眉睫,對於龍泉觀的萬頃良田,方繼藩是誌在必得,他已等不及了。
此乃殺一人而拯救千萬人,剎那之間,方繼藩竟發現,自己的神又升華了。
看著一臉冷若霜寒的方繼藩,李朝文頓時絕了!
這是造的什麼孽!
緩了一口氣,門子又道:“爺,要趕,說是十萬火急,陛下已在暖閣等了,爺不可耽誤。”
方繼藩有點兒懵了。
好像沒有。
不過……方繼藩依舊有些忐忑不安,畢竟皇帝突然想起了自己,這太不合理了。
才剛下了馬,方繼藩正好看到朱厚照的車駕也剛到。
二人有些日子不見了,反而分外的熱絡。
不隻如此……
方繼藩一頭霧水的搖搖頭。
聽說大捷,方繼藩倒是鬆了口氣,這敢好啊,至給朝廷分輕了一些負擔,隻是……這大捷好像和他沒什麼關係吧,關我屁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