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用一種麻的目,看著方繼藩。
朱厚照卻似乎賣著關子,並沒有多說什麼,隻是傻嗬嗬的樂,臉上的表像個無腦的白癡。
該紮針的是他纔是。
暖閣裡。
昨天他隻睡了一個多時辰,一場大捷,實是令人振。
任何的策論,或者是奏對,無論說的有沒有道理,講究不講究,或是這是高談闊論,是誇誇其詞,還是有什麼遠見卓識。
這一場大捷,一切的懷疑便已一掃而空。
因此他看了看左右,竟是忍不住詢問一旁的宦:“這已過去了一個時辰了吧?”
“嗯。”弘治皇帝是可以理解的,方繼藩五個門生都參加了殿試呢,想來,他心裡也很焦灼,肯定是火急火燎的去看榜了。
想到那榜都被方繼藩的門生霸了,弘治皇帝不笑了,朝宦搖搖頭。
宦聞言嗬嗬笑了笑,想說什麼,卻言又止,像是吃了蒼蠅一般,要說的話都卡在嚨裡。
“你說罷。”
“很不愉快?”弘治皇帝愣住了,眉宇不輕輕一皺,很不解的問道。
“聽說,榜剛放出來,那徐經,便尋死覓活,哭著給方繼藩請罪,方繼藩也氣了個半死,臉都綠了,對著二甲進士徐經,便是一通狠揍,打的死去活來,臨末了,方繼藩還令門生們跪在貢院外頭,說是……三天三夜……以示懲戒!”
弘治皇帝覺得頭皮發麻,眉頭皺得更深了,跪三天三夜。
不過……似乎卓有效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和方繼藩到了,南和伯在五軍都督府當值,可能要遲一些。”
“宣。”弘治皇帝雙眸一睜,整個人打起了神。
了不起的大捷啊。
這種勝利的喜悅一直縈繞在他的心裡,讓他非常的歡喜。
弘治皇帝很是復雜的看了一眼太子。
因此,目中,難免流出舐犢之。
“噢。”弘治皇帝隻是輕描淡寫的點頭,並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和喜。
“且慢著。”弘治皇帝朝著朱厚照手。
“你先跪下。”弘治皇帝似乎很平靜,沒有憤怒,也沒有責怪的意思。
朱厚照不解呀,不皺了皺眉,癟了癟,有些委屈的追問弘治皇帝。
朱厚照頓時有點膽怯,忙是乖乖的重新跪下。
“……”
他卻不敢造次,膝行至角落,靠著燈架子,癟著可憐兮兮的問道。
弘治皇帝滿意了一些,頷首點頭:“可以。”
太子這又做了啥喪盡天良的事嗎?
方繼藩出笑容,盡力做出歡喜無限的樣子,行禮:“臣方繼藩,見過陛下……”
他似乎早料到,接下來又該是那些聖明、龍虎猛之類的詞。
看著朱厚照作死,方繼藩有些兔死狐悲的急迫,說不怕,那是假的,伴君如伴虎。
“……”
他決心盡快進正題,賴得跟方繼藩瞎扯其他的,因此他麵容裡出淡淡的笑意。
方繼藩回頭看了一眼朱厚照。
方繼藩慨了一番,對不住了,是有些累了。
“陛下,這……這捷報,不會有假吧。”
你特麼的逗我,我方繼藩上輩子研究了這麼多明朝的史料,捷報見得多了,各種花樣的吹噓都有,可這捷報……說實話,像天書。
弘治皇帝見方繼藩有些不信的樣子,立即拉下臉來。
方繼藩別他說服了。
山地營,竟是建瞭如此奇功,這是方繼藩猝不及防的。
一下子,方繼藩全明白了。
想想那王守仁,對軍事瞭若指掌,在歷史上,他也確實是憑著他對軍事的熱忱,建立了絕世的功勛。
原來……就是因為這一場大捷啊。
其他的答案,就算再有道理,你說破了天,滿朝君臣,個個都覺得有道理,又如何?
大功一件!
“……”
弘治皇帝嗬嗬了。
這樣大的功勞,說實話,即便是天子,都不免心。
主意,是方繼藩出的,可方繼藩對此絕口不提,這就擺明著,是方繼藩想將這天大的功勞,統統都栽在弘治皇帝頭上。
“方卿家……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