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心裡細一琢磨,眼睛已放了。
可朱厚照卻知道,這傢夥在關鍵時刻,卻總是不了他的好的。
而且有理有據,連朱厚照都覺得很信服。
他本就是好大喜功的,一聽這個,心裡樂嗬嗬的,頓時就小啄米的點頭:“老方說的對,聽了你鞭辟裡的詮釋,朕才明白原來如此,果然凡事都有因,沒錯,朕就是兵如子,你繼續說,繼續說。”
朱厚照若有所思,隨即看了王守仁一眼,不慨:“王卿家確實也是勞苦功高了。”
頓了一下,方繼藩繼續道:”陛下千萬別小看這樣的事,這就如商賈。商賈和農戶相比,見識不知高明多,難道真是因為農戶們天生下來不及商賈?臣看……並非是這樣,而是因為,商賈們需走南闖北,需與各各樣的人涉,而農戶們除了封閉在極小的地方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邊的人也和他一樣,自然而然,這兩者之間也就有了區分了。”
“如此種種,方纔是臣放心大膽解散第一軍的原因,因為……臣相信,他們了第一軍,整個人已經煥然一新,已經和其他的農戶有了雲泥之別,他們到了鄉中,憑著他們的見識,他們的人脈,他們強壯的還有讀書寫字的技藝,足以讓他們迅速的淩駕於尋常農戶之上。”
劉健和李東二人,也不微微頷首。
“陛下……這些對軍戶的見,固然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可是陛下也須知道,百姓們是最講實惠的,你和他宣講一千道一萬道,或許都沒有什麼效果,可一旦讓他們眼見為實,知道這從軍帶來的種種好,讓他們親眼看到當初從軍的子弟,容煥發的回鄉,那麼再固執的念頭,也都消解了。”
朱厚照和劉健人等,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理論。
那王守仁驟然明白了什麼,他駭然的看著自己的恩師……
想要招募更多的良家子,讓大家踴躍從軍,那麼……就必須讓人在軍中有收獲。而軍中需有收獲,就必須讓將士們吃飽喝足,日夜練,並且盡心教授他們道理和學問,這些東西相輔相,如此……這兵不就練出來了嗎?
朱厚照大喜道:“是極,是極,老方……這是大功勞啊,隻憑你這一席話,便似一場大捷,此次,頭功便是老方啦,至於次功,朕讓給王伯安,朕位列第三,朕此前早已約定,定要厚賜齊國公,劉師傅,李師傅,你們怎麼說。”
李東也點頭:“臣也附議。”
朱厚照就托著下道:“既大家都贊同,那就讓禮部議一議,朕說了,定要重賞賜,早一些將章程報到朕這兒來。”
果然,過了幾日,從各府各縣來的奏報,都印證了方繼藩的話。
整飭兵備道甚至查出了幾地方兵房司吏收了別人好的事。
這朝野外,瞠目結舌。
二人見麵,朱厚照就先朝方繼藩眨眨眼,道:“老方,禮部連上了幾個章程,都給朕否了,他們說要給你加傅,師。哼,這算得上什麼!這些傢夥,對自己倒是大方,唯獨對你,卻是小氣得很,朕統統都打回去了,不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,朕絕不答應,哈哈……”
說著,他擺擺手。
其實……朱厚照是恨不得滿天下人都曉得這募兵有多不容易,畢竟越多人知曉,就越多人知道當今皇上在這其中也是有大功的。
因而,方繼藩雖是謙虛,朱厚照卻是不允許他謙虛,不容置疑的道:“這幾日,朕要召百至崇文殿,好好議一議將軍營視做學堂之事,不但要議,還要載邸報,讓天下各州府傳抄,老方啊老方,你可幫了朕的大忙,朕看左右,沒有人比你更忠心,更有才乾的了,朕思來想去……不妨……便將鎮國公賜給你。”
方繼藩頓時心裡吐出一句臥槽!
這就如唐太宗皇帝在登基之前,曾做過天策上將一般,自此之後,誰敢接天策上將的封賞,這不是找死嗎?
他又忙擺手:“陛下,切切不可,切切不可,臣何德何能,臣這算什麼功勞……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