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堂聽罷，驚了。
地方父母，是有力冒功的，及早完朝廷代下來的事，說不準，可獲得朝廷的獎掖。
因為……奏報附帶來的，還有一份名錄。
倘若冒功，怎麼可以做到如此？
他在兵部這麼多年，這樣的作，看不懂哪。
“隻有一次，那便是寧波水兵招募，不過……那是西山鎮國府招募的，給予的待遇，格外的優厚，是以報名還算是踴躍。”老吏著鬍子，又繼續道：“可即便如此，也遠不如今日之盛況啊，水師和擴編新軍不一樣，水師要招募的，畢竟人，這麼一點人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可新軍招募的規模，乃是水師的十倍以上，如此大規模，朝廷能給予的待遇，也是有限，按理來說……”
堂就道：“你說下去，不必有什麼忌諱。”
似乎，也隻有這麼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了。
堂這次就繃起了臉：“不可胡說。”
堂出了謹慎之，吩咐道：“立即報通政司吧，事有反常即為妖，可甄別真假，卻非你我可以定論的，這是皇上和袞袞諸公們的事。”
…………
劉瑾親自接過了奏報，聽說是關於征募新丁的，他格外的慎重。
劉瑾小跑著進去，邊道：“陛下……臨淄府送來新丁征募的奏報。”
劉健和李東，隻是解釋……這來源於國朝開國以來的積弊，說到底，就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，言外之意就是……陛下別激，這事兒……都已這麼久了，要解決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徐徐圖之即可。
可朱厚照是急脾氣。
等聽劉瑾說有奏報來，朱厚照長了脖子：“臨淄府反啦？”
劉健和李東起初還不在意，聽到反了二字，心裡就立馬咯噔了一下。
朱厚照掌，居然像是立馬神振起來了，口裡道：“有膽魄，有膽魄，朕一直盼……不，朕一直擔心著這個，來，取朕看看。”
等奏疏送到了朱厚照的手裡，朱厚照瞥了方繼藩一眼，而後將奏報開啟，低頭……
他皺眉。
此後，愁容滿麵起來。
“來，來，來，幾位師傅，先看看這奏報的真偽，朕雖是明察秋毫，可橫豎看不出這是真是假。”
劉健和李東一臉震驚。
“陛下……”劉健倒吸一口涼氣，道：“老臣認為，這奏疏乃是真的，老臣與案牘打過數十年道，實在無法想象，整飭兵備道，要在這上頭弄虛作假。值得商榷的是………這……”
殿中君臣，都震驚了。
可奏疏太震撼了，數千人應募，招收的不過是四百個，十中取一，便是科舉，大抵也不過是如此，可問題在於，當兵比做還好？
撒豆兵？
老方居然還懂得用計。
他看向方繼藩：“老方，你還曉得這個？”
“不是？”
可方繼藩斷然否決了李東的說法。
他們實在無法理解，奏報中所發生的事，以至於到現在，許多人還覺得自己在夢中一般，一切都不真實。
在期待的目下，方繼藩便道：“撒豆兵，恰是天下大之時，百姓們沒有出路，不是為兵，就是為匪，韓信利用對士卒們的獎勵，讓他們各回鄉中，招募新丁，這確實是可行的。可當今天下太平，士卒們回鄉，哪怕是說破了天，誰又願意為新丁呢？國朝這麼多年，對於軍漢的輕視，已形了深固的見，絕非是三言兩語，可以說的。”
這樣一來，他更是滿腹疑：“那麼……這到底是什麼緣故？”
“陛下。”方繼藩看著朱厚照：“陛下這一次，可是認輸了？”
朱厚照：“……”
有些事得早落實才實在。
“臣之所以老兵們遣散回鄉，原因隻有一個……那就是對陛下和王伯安有信心。”
劉健和李東麵麵相覷，心裡無奈，果然……又開始了。
可方繼藩說的很認真：“這第一軍，乃是太子殿下與王伯安調教出來的，當然……臣也有許的功勞。陛下想想看，這些士兵，從軍一年，和從前的京營、軍戶，有什麼分別？”
方繼藩繼續道：“咱們第一軍的將士，了軍中，個個壯實，這是因為，陛下兵如子，將他們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一般看待，他們每日的餐食，比之尋常人，不知好多倍。不隻如此，王伯安還在軍中，教授他們讀書寫字，他們在軍中……每日練，練日久之後，早已滋生了袍澤之，陛下想想看，這麼一群人，回到了自己的家鄉，他們和其他人，有什麼分別呢？首先，他們強壯，一個人可以打三四個，陛下又可知，尋常百姓，最講究的是多子多福，這又是為何？因為在鄉間，兒子越多，纔不會被人欺負，可他們兒子再多，也不及咱們第一軍將士們一人，那麼……等於是一個兒子從了軍，卻相當於是養出了三四個兒子，這對於尋常百姓而言，可是天大的好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