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瑾這個人,給弘治皇帝的印象不錯。
別看弘治皇帝登基之後,對宦極為嚴厲,可他比誰都清楚,宦的作用至關重要,乃是大明這權力金字塔中,至關重要的一環,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。
此次沒有出乎弘治皇帝的意料之外,遷民的過程之中,方繼藩一定有不的建言獻策,而太子……倒也算是明理,從善如流,至於劉瑾的作用則是施行。
弘治皇帝背著手,踱了幾步,徐徐道:“這證明瞭兩點,其一,劉瑾是個忠厚之人。其二:他負責的乃是四海商行,朕聽說,現在的四海商行有人員九萬餘,大小的商船,有七八百之數,可這劉瑾,事辦得滴水不,井井有條,可見此人……還是頗有才乾的。”
弘治皇帝站定,四顧著左右的臣子。
隻是……看來這時機,即將要了。
眾人聽罷,頓時駭然。
秉筆太監……這不是自己嗎?
歷來秉筆太監,都是皇帝的心人,這個位置,是至關要的。
因此,歷來皇帝的秉筆太監,無一不是從東宮開始,便追隨著皇帝,就如蕭敬,便曾伴著當今皇帝,已有三十多年。
弘治皇帝微笑的看著百道:“諸卿一定在想,朕為何要提拔這個劉瑾,是嗎?”
弘治皇帝道:“有什麼不敢,卿等都是重臣,乃是朕的肱骨,君臣心意想通,方纔同心協力,將這天下的事辦妥當,朕來問卿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……”
如何?對於這個問題,有些復雜,說實話,連劉健都有些說不清。
劉健努力道:“陛下不是已經有明斷了嗎?方纔陛下說,太子乃是賢太子。陛下如何認為,老臣便如何認為。”
他們已經習慣了每日覲見弘治皇帝,可突然之間……這決定,令他們完全六神無主了。
弘治皇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嘆息道:“朕老了,已是老眼昏花,越來越力不從心了。朕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紀,心裡是有數的,現在太子正在盛年,今日又立下了大功,朕今日唯一欣的……卻是這江山後繼有人。太子有太子的肋,也有太子的長,就說遷民,他就辦的很好,比朕想的要周到。”
說罷,他麵無表,徐徐走上了金鑾。
這幾乎又是一個震撼彈。
可這一切……太突然了。
可細細想想,頓時就明白了,弘治皇帝需要大刀闊斧,做好太子克繼大統的準備。
畢竟……現在朝中,兵部尚書和吏部尚書都是方繼藩的弟子,文臣之中,西山書院出來的,也開始有一些了,方繼藩若是閣,那麼就能讓這些徒子徒孫們迅速的集結起來,穩住時局。
如今,方繼藩的權柄已是不小,若是再閣,為閣臣,便有些權傾天下了。
方繼藩沒有猶豫。
弘治皇帝欣的點了一下頭,又笑的看著眾大臣道:“依我大明祖製,皇帝為至尊,至尊者,以何為首務?唯敬天法祖而已。”
弘治皇帝張口,他似乎心中早有腹稿,於是緩緩啟口,每一個字,都咬得很重。
說到這裡,他眼睛猛地一張,朝朱厚照招手“太子,你近前來。”
弘治皇帝拉著朱厚照的手,認真的看著朱厚照道:“為君者,當勤勉。”
弘治皇帝臉板起來。
化皇帝可一點都不勤勉。
朱厚照見弘治皇帝殺人的眼神,打了個寒,立馬道:“兒臣謹記了。”
朱厚照又點頭:“兒臣謹遵教誨。”
朱厚照想了想……
知子莫若父,這個傢夥的思維,總容易走偏,一旦開始瞎琢磨了,天知道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來,於是弘治皇帝嚴厲的道:“謹記了嗎?”
弘治皇帝的臉方纔微微淡定下來,隨即道:“太子聰慧,品卓然,深得朕心,允文允武,必能克承大統,他日大治天下,也使朕將來有麵目見列祖列宗,諸卿人等,更該兢兢業業,扶保太子,治理天下。”
弘治皇帝定了定神。
這是皇帝之位,多人心心念唸啊!
這個還用朱厚照思考嗎?他是樂開了花。
他毫不猶豫的道:“父皇深明大義,兒臣當然承……”
臥槽!
這個時候,不該謙虛一下嗎?表示一下自己能力不足,不敢承,推讓一下,好歹意思意思一下嘛。
怎麼聽著,好像太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樣子?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