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……迫不及待不是什麼大問題！
問題就在於……
他隻好凝視著太子，太子咧，似乎也覺得好像八字沒一撇，現在還是該討好的時候。
說著，方繼藩拜下，算是給朱厚照轉圜了。
這已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於當下道德的範疇。
歐誌還在迷茫。
“父皇，您瞧好吧，兒臣一定做的比父皇好。”朱厚照聽了弘治皇帝的話，又是忍不住的心花怒放。
便連方繼藩也不在心裡暗暗搖頭，忍不住想吐槽朱厚照一番……算了，沒法兒轉圜了，咋咋地吧。
朱厚照想了想道：“父皇，兒臣還有一點不明，父子禪讓，父皇做了上皇，而兒臣為天子，這天子，是否還得聽上皇的，隻是做一個兒皇帝？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朕既為上皇，自是諸事不理，一切如你所願。”
弘治皇帝已不願繼續討論下去了。
除了方繼藩，從蕭敬到劉健人等，至今還未回過神來。
似乎長久習慣的環境，陡然之間……天翻地覆了。
弘治皇帝籲了口氣，微笑著，再沒有說其他，而是道：“朕已乏了，擇吉日，登基吧。”
不過……他晃晃腦袋，似乎……好像這已經不重要了。
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啊。
弘治皇帝起，卻是瞪了方繼藩一眼：“繼藩，你留下。”
方繼藩見狀，心有點慌了，這個時候讓他留下做什麼？
弘治皇帝端坐，沒有理會方繼藩，則是用目視著朱厚照，朱厚照連忙乖乖道：“兒臣也告退了。”
所有人帶著不同的心思。
從這個殿門走出去的，誰都明白，這江山要換主人了。
方繼藩心裡的，等人都走盡了，弘治皇帝看了蕭敬一眼。
這裡再無外人，弘治皇帝才又站起來，下了金鑾，走至方繼藩跟前，道：“你不是說太子已長大了嗎？為何還如此無禮數，今日他這般……哎……”
他正道：“太子殿下乃是至誠之人，他的心思，都放在治國平天下上頭，自然沒有心思去玩弄這些虛禮……”
好在對於弘治皇帝而言，他所需要的不過是個藉口而已。
在這種問題上，方繼藩是不敢打馬虎眼的，便道：“太子初登大寶，自然要有人扶保太子。”
方繼藩忙道：“自然，自然。”
方繼藩也不凝視了弘治皇帝一眼，雖是覺得太子登基對他而言，實是再好不過，可想到這個曾仰仗了這麼多年的皇帝，自此之後，不再仰仗，心裡居然有一些失落。
弘治皇帝朝他微笑：“去吧，想來還有許多的事需要你去忙碌的。朕這裡，還有許多的奏疏，雖是在這位子上也沒幾日了，可哪怕還剩一日，一個時辰，一炷香，朕也要妥妥當當的將這天下給太子。”
弘治皇帝似乎不忍這個時候再看方繼藩，雖非生離死別，可下一次相見，可能便是份轉換，因而他背過去，一言不發。
蕭敬隨即躡手躡腳進來，卻見弘治皇帝拭著眼淚。
弘治皇帝了通紅的眼睛：“這本是高興的事，兒孫們大了，終究可以為朕分憂，擔負起天下興亡的責任，可是……朕老了，人老了，難免多愁善。”
弘治皇帝顯得鬱鬱不樂，嘆口氣道：“哪裡有什麼真正的清閑啊，朕隻想到太子登基，心裡照舊還需憂心。朕是天生的勞碌子，許多東西，還是放心不下的。說是說頤養天年，可此後哪一年不需提心吊膽，隨時為自己的兒孫擔憂？可是……太子若是不早早登基，將來又如何老持重起來呢？”
弘治皇帝這般黯然傷神了好一陣子，而蕭敬卻也不知該如何安，他隻恨自己沒方繼藩的牙尖利。
弘治皇帝本就心沉悶，見這宦慌慌張張的樣子，便皺眉：“何事？”
“呀！”弘治皇帝抬起那微紅的眼眸子，眼底深……先是憂心和疑慮，隨後……似乎閃著亮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知，正在打探。”宦道：“奴婢們知道陛下關心易所的訊息，所以先來奏報了，不過奴婢近來都在易所裡當值，對這票也頗有心得，覺得今日這齊漲，來的突然，可是後勁十足，現在幾乎沒有人賣出，到都有人掛牌買，莫說是熱門的一些，便是尋常不為人看好的，現在也是火熱……這還隻是商賈們下了手，現在突然暴漲，後續……可能會有大量的百姓場，到了那時……依奴婢的預計，怕是不漲了幾天，也不住這個勢頭。”
整個人神奕奕的道：“是大利好，一定是大利好……現在不必去妄自猜測，趕打探實，不……朕要親自去打探。”
難道帑裡的這麼多票，價值要翻倍不？
有這麼瘋狂嗎？
倒不是怕他們弄虛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