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隻是大捷。
而這兵部尚書馬文升,特是修書來報喜,既是讓徐家人安心,也有敬佩徐鵬舉的意思在。
什麼被佛朗機人捆綁數日,日夜拷打,皮開綻,寧死不屈。
這裡頭,實在有太多太多可以大書特書的地方。
這大量的對仗和排比,數不清的之乎者也,天花墜,方繼藩趁機眼睛朝這裡撇過來,隻看一些隻言片語,心裡嘀咕,怎麼像是恐怖片的劇本似得?
不過仔細去想,一個人陷了敵手,對方想要自你口裡掏出一點什麼,那等任人宰割的滋味,隻怕絕非尋常人可以忍,何況,這還是公府的世子。
此竟此景,不忍去想象。
隻不過……馬文升乃兵部尚書,此事,斷非是空來風,他沒有必要來說這個謊,定是有所憑借。
這份大捷,沒有讓弘治皇帝高興起來。
那朱氏聽著,百集,心裡又是心疼這個孩子,又不為之歡喜。
徐家是何等人家,其烈祖徐達,乃是開國的大功臣,大明定鼎天下之後,更是橫掃大漠,驅逐北元的統帥。哪怕是後來靖難之役之中奪取皇位的文皇帝朱棣,某種程度而言,都是徐達的弟子,當年的燕王朱棣,一直都跟在徐達後學習,還迎娶了徐達之為妻。他不但被追封為了中山王,便是兩個兒子,也都封了公爵,一門二公,在那時絕無僅有。
可現在……徐鵬舉出現了。
弘治皇帝也不知該為之嘆息,還是為之高興了。
朱氏已經有點糊塗了。
弘治皇帝道:“令孫立下汗馬功勞,朕還要借用一下,朕知你是他的祖母,定是捨不得孫兒在外苦,可呂宋偏居一隅,遠離中土,今水師既拿下了呂宋,亦沒有放棄的道理,朕暫命徐鵬舉暫任呂宋總兵,鎮守呂宋,至於其他的賞賜,朝廷還有恩旨。”
這總兵對於徐家而言不算什麼,不過是一省總兵而已。
朱氏吸口氣,雖不捨,卻是懂是非的,肅容:“陛下差遣,乃是鵬舉之福,徐家世君祿,但有所命,甘之如飴,豈有不從之理,臣妾固然也孫子,可孫兒若能為君分憂,高興都來不及。”
弘治皇帝如釋重負,這一場大捷……自是對西班牙人的報復……可是……他也看過皇孫和方繼藩的奏疏,當然知道……這呂宋……還有其他的用。
方繼藩道:“陛下,我大明建朝之前,韃靼人南侵南宋,中原戰,生靈塗炭,大量的百姓亡命西洋,數不勝數,其中前往呂宋的也是不。此後……韃靼人竊據中原,有百姓不堪其苦,因而……逃亡者也極多。”
弘治皇帝四顧這些士紳,目卻是帶著冷冽:“魏國公府世鎮南京,當今魏國公府世孫徐鵬舉,爾等有所耳聞吧。”
隻是……陛下的話很刺耳啊。
隻是今日……他們卻是唯唯諾諾,隻是一味點頭。
“陛下……冤枉……冤枉啊……”那本是吹捧弘治皇帝為千秋一人的周堂生急了,他率先結結的道:“草民沒有說過這句話,草民若是說過,爛了舌頭,天打雷劈,萬箭穿心而死。”他頓了頓,突然又意味深長道:“至於別人有沒有說過,草民就不知道了。”
其他士紳頓時一片哀嚎。
可現在……風向變了。
明倫堂裡有人紛紛道:“草民也沒有說過。”
弘治皇帝麵上沒有表,厲聲大喝道:“朕的江山社稷,倚仗者何人也?朕所能憑借的,乃是徐鵬舉這樣的人,他們為大明慷慨赴死,為大明的基業,沖鋒陷陣,九死無悔。爾等何人?未立寸功,錦玉食,上,國家恩典,下……依靠土地,便理所當然,百姓供奉,又對江山,有何益?朕若與爾等共天下,豈不是寒了千千萬萬個徐鵬舉這般的人心?”
弘治皇帝算是漸漸明白了,對付這些人,態度絕對不能,一旦和他們講道理,這些隻曉得袖手清談的人,能用他們富的經驗把你按在地上到心悅誠服。
“陛下所言,妙極!”周堂生立即道:“徐小公爺,勇冠三軍,讓草民人等,大開眼界,草民人等……愧啊,世國恩,卻無力報效,實是無見列祖列宗。”
弘治皇帝才道:“既如此,給你們一個報效朕的機會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卿等為朕……鎮呂宋……爾等在江南的田地,既是不值一錢,朕會下旨,免了你們欠銀的利息,可你們江南的田產,統統上繳錢莊,當然……朕會在呂宋……給你們同樣一份田產,以田易田,該你們多畝,一尺都不會,那呂宋,亦是樂土,阡陌相連,良田無數,有爾等在,又有徐鵬舉鎮守,何況,那裡還有為數不我大漢民,呂宋可定,繼藩……”
弘治皇帝道:“朕讓西山錢莊免了他們貸款的利息,這……合合理吧。”
周堂生:“……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