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是孫爺……朱氏頓時意。
隻怕有噩耗傳來,哪怕是將門虎,剛強如朱氏,竟也不知該如何麵對。
這婢知道老夫人的心意,便也肅容,揭開了快報,念道:“老夫人鈞鑒:令孫徐鵬舉………”
誰曾料,這茶盞裡的茶水,早已空了。
可朱氏卻渾然不覺。
立功?
乃朱能之後,嫁的又是魏國公徐家,這兩家一個是開國功臣,一個是靖難功臣,憑借天大的功勞,敕封為國公。因此,雖一介流,卻也堅信,男兒大丈夫,該從祖輩一般,立功從龍的道理。
功不可沒……又有什麼用?
“老夫人……後頭還有呢,上頭還說,孫爺親斬呂宋總督,誅其賊首,這又是大功一件,此後……水師已與他會和,他除了上了外傷之外,並無大礙,訊息傳到了兵部……恰好修書的兵部尚書馬尚書,和徐家有些淵源,因而,一麵宮報喜,一麵……立即修書來南京,快馬加鞭,便是要讓老夫人安心。”
這是……還活著……
還活著便好,活著便好。
“鵬舉果然像他的先祖一般啊,沒有辱沒門楣。”朱氏拭著眼淚,深欣。
“還有一事……”這婢又道:“那門子說,南京出了一樁怪事……人人都說陛下來南京了。說是私訪,打著欽差的名義,早就來了,老夫人可記得前些日子,欽差上孝陵之事嗎?”
“老夫人……這……陛下來南京,奴婢不明白……”
朱氏深吸一口氣,先知孫兒無恙,又想到陛下來此私訪……徐家所謂的危機,原來不過是虛驚一場。
婢哪裡敢怠慢,自是連忙去準備了。
不多時,便抵達了貢院。
弘治皇帝端坐貢院之中,看著諸士紳,卻不急於開口,聽說魏國公府夫人來覲見,不愣了。
弘治皇帝點頭。
方繼藩慨,真是難為了這位老夫人了,老夫人正該是躺在地上瓷便能訛來錢的年齡,萬萬料不到,竟沒有倒下,而是端端正正的跪著,不易啊。
朱氏豈會不知方繼藩,沒有起,隻抬頭道:“是家父在土木堡中揹回來的方正英之後?”
朱氏道:“國公府。”
隻是……他心裡卻是打起小九九,魏國公府也這樣說,國公府也這樣說,還有裡頭的英國公也這樣說,難道這大明的公侯們竟不相互流的,也不統一一下思想的?
方繼藩咳嗽道:“老夫人請起吧。”
方繼藩便汗道:“是陛下口諭,請老夫人起來覲見。”
方繼藩立即道:“老夫人,話不能這樣說,令孫隻是晚輩的徒孫,他的恩師乃是王伯安,冤有頭債有主啊,師父的師父這八竿子都打不著……”
這讓方繼藩心裡打鼓,更是殷勤了不,攙扶著朱氏。
朱氏拜倒:“臣妾見過陛下。”
弘治皇帝便起道:“平吧,朕來南京,正要解決了今日之事,便去魏國公府走一走,不料,卿便來了。”
人就是人,這個時候還能拉起家常。
此前外頭傳聞,魏國公府圖謀不軌,可魏國公府的老夫人來,開口便從吃說起,這君臣之前原本的尷尬,在這一刻,頓時消弭的無影無蹤。
聽到皇帝要擺駕魏國公府,朱氏心裡一寬,心裡知道,這算是陛下對魏國公府,徹底的解除了嫌疑了。
“什麼喜事?”
弘治皇帝因是私訪,幾乎訊息絕,朝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知他在江南,自然有什麼急的奏報,不會第一時間送到他的手裡來。
朱氏取了奏報,方繼藩上前接過,傳遞到弘治皇帝手裡。
呂宋對於大明而言,還是有一些遙遠,海上航行,來回尚需一兩個月,可謂是藩外之地,限於當下的地理侷限,對於弘治皇帝而言,要狠狠教誨佛朗機人,徹底的清楚西班牙人在西洋的影響,這寧波水師,即便出擊,沒有一年半載,是絕不可能有什麼訊息來的,若是戰事焦灼,陷了苦戰,便是三五年也有可能。
誰曉得,才三四個月,訊息便來了……
徐鵬舉孤進呂宋,千瘡百孔,卻是熬了下來,給那西班牙人提供了錯誤的訊息,待西班牙人集結兵力,想要一舉擊潰寧波水師時,哪裡想到,他們將兵力集結起來,卻正中了圈套。
弘治皇帝眉一挑……
這個小子……是牲口變的嗎?聽說被拷打了許多日,無完,軍之中,誅了對方的總督,居然……還活著……
弘治皇帝長長的出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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