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讀書人,他們心如明鏡,可對於他們來說,現在是非曲直不重要,重要的是,要讓朝廷覺得棘手。
朝廷會放過一個天化日之下,在孝陵殺左副都史的人嗎?
既然此人的罪行,已是言之鑿鑿,那麼…………這時候,想辦法讓西山錢莊和這十惡不赦大罪之人牽連上,讓人知道兩者之間沆瀣一氣,那麼……西山錢莊的罪名也就不小了。
難道朝廷就不擔心,這江南的民心不穩,造的巨大後果嗎?
如此,可謂是皆大歡喜。
最終的結果,則是法不責眾,朝廷各大五十板子,這件事……纔算過去。
現在這西山錢莊,便等於是當初的鎮守太監,此時……就看大家鬧得子夠不夠大了。
這其實很好理解,這南京六部上下,哪一個不是士紳人家出呢?到任之後,難道就會和尋常的小民,能有什麼共同語言?
隻是……這等心,暫不可表,有些事,還是得按照程式來,需顯得公允纔好。
在這一路城,便見這讀書人浩浩,烏的看到盡頭,人們哀鴻遍野,這些人在鄉間,蓄養奴仆,又有租客,掌握著許多百姓的生計,每一個痛哭流涕的士紳背後,可能都有數十上百個依附於他們上的百姓。
當然……他依舊麵無表,可心裡就不免發出冷笑了……
待升座之後,都督府外頭,便又積攢了烏的人,人聲鼎沸,嘈雜的很,隨來的親兵想要將人驅走一些,可那人卻是驅不開的,反是讓親兵們的隊伍散了。
張懋自然是沉得住氣的,待六部諸紛紛眾星捧月一般圍他坐定後,他顯得溫和的看了那戶部尚書劉義一眼,才道:“劉公,方纔這些百姓所陳之,劉公既是戶部尚書,久在南京,不知有何看法?”
張懋聽罷,便陷了沉默。
張懋啞口無言,他是人,唯一有點文化的事,就是代天子祭祖,此時聽了劉義語重心長的話,張懋竟是臉溫和了許多。
劉義開口,其他人紛紛頷首點頭。
他麵上卻是不聲,轉而道:“欽差請來了嗎,多帶一隊人馬去,免得他畏罪潛逃,當然……這沿途,要客氣,他乃欽差,無論是天大說的罪,也非爾等可以冒犯。”
劉義等人心裡便有計較了,知道此時…………張懋心裡大抵已有了數,就算不偏向齊誌遠人等,至為了防止出什麼子,也斷然不會和齊國公同穿一條子。
張懋掃視他們一眼,一臉肅然之:“好了,本自會給你們一個公道,你們口口聲聲說西山錢莊勾結欽差殺人,可有證據嗎?”
於是他高聲道:“左副都史曹公此前,就曾對其家眷說過,說是西山錢莊屢屢想要賄賂他,好讓他對西山錢莊侵吞田產之事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曹公乃是剛正不阿之人,自是極力拒絕,義正言辭的將人趕了出去,可他心有所擔心,對他的次子曾說過,那西山錢莊不肯就範,不得要謀害他,他乃都察院左副都史,擋了他們的財路,卻不知……對方會使他們什麼手段。國公不信,召曹公次子來……一問便知。”
說實話,這算什麼罪名。
而至於他次子的證詞,也未必能夠采信。
張懋便道:“此人什麼?”
“召來。”
他哭的真切,嚎哭聲震瓦礫,人們又不唏噓起來,不免同這曹裳喪父之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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