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懋一時更加為難。
其他人紛紛叩首:“懇請國公做主。”
張懋心裡則左右為難起來,這事兒,他還真做不了主。
卻在此時,外頭有人道:“欽差到了,欽差到了……”
欽差犯了天大的罪,代表的也是天子,現在他自孝陵下來,在朝廷沒有加罪之前,他依舊還是欽差的份,哪怕是英國公,也需表現出恭謹。
齊誌遠人等,也都起,此時他們心裡一鬆,已知道到了這個份上,大局已定。
…………
車中,弘治皇帝顯得冷靜,他不知南京城裡發生了什麼,隻知道英國公張懋已是到了,坐在他的對麵,則是方繼藩,方繼藩昏昏睡的樣子,這令弘治皇帝很是擔心這個婿的。
此時,弘治皇帝一咳嗽,方繼藩纔打起神,看了弘治皇帝一眼,隨即尷尬道:“兒臣……方纔又睡了?”
方繼藩敬畏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,陛下誅那曹元,給方繼藩極深的印象,這陛下,想不到也是一個狠人,還是小心為妙。
車馬未到時,這裡已是議論不休,都想知道,殺曹元的欽差,是什麼真容。
卻見車門一開,隨即……便有人率先下車。
先是那曹裳悲聲道:“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,就是此人,就是他殺了家父,這賊子……這狗賊……”
曹裳這麼一吼,齊誌遠等士紳見此機會,紛紛喧嘩起來。
“這是萬死之罪……不可放過他。”
眼前這個人……竟是如此的悉……像是在哪裡見過……
隨後下車的,自是方繼藩。
那曹裳先是沖破了護衛的阻攔,竟是徑直沖上前來,一副發瘋的樣子大喊道:“便是你殺我父嗎?”
弘治皇帝隻輕描淡寫的道了一個字:“是。”
所有人都會以為,這欽差不得要狡辯幾句,可哪裡想到,對方竟如此的鎮定。
這人好囂張啊。
他竟徐徐踱步,走至張懋的跟前。
這…皇……皇上?
可是……當皇帝邊的方繼藩,那化灰一樣讓他認得出來的模樣出現在張懋麵前時,張懋便明白,眼前的,就是皇上無疑了。
皇上……竟是欽差?
麵對跟前之人表出來的驚愕之,弘治皇帝不以為意,隻是隨意的看了張懋一眼,便道:“這裡何故有這麼多人?”
老半天,才期期艾艾的道:“有人……有人想要狀告……狀告西山錢莊……還有……還有……”
弘治皇帝則微微皺眉道:“還有誰?”
張懋方纔還如猛虎,現在卻已了小貓,溫順的不像話,他正待繼續說下去……
張懋道:“勾結西山錢莊,殺人……”
弘治皇帝麵更加凝重。
甚至……已開始栽贓自己勾結西山錢莊了。
齊誌遠自然不容罷休,趁機道:“人證都在此,還想抵賴嗎?我不過是一介草民,可實在看不下去了,古人雲,不平則鳴,事到如今,你還不思悔改,真是膽大包天,爾俸爾祿,皆自民脂民膏……”
張懋聽到這齊誌遠的話,頓時就炸了,心的震撼,可想而知,瘋了……瘋了……
卻又聽齊誌遠等人紛紛道:“殺人償命!到了今日,還不思悔改,十惡不赦……”
張懋就是個大老,他思維很直接,所以……
他心萬分的惶恐。
張懋口裡道:“臣……臣萬死之罪……”
驟然讓劉義等人醒悟過來。
雖然麵聖的時候,心極為惶恐,不敢直視陛下的麵容。
現在張懋一句臣萬死之罪……驟然讓他們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劉義等人再不敢遲疑,連忙隨之拜倒道:“臣……迎駕來遲,萬死……”
無數的兵在此,麵麵相覷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那齊誌遠一愣……
猛地……他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眼珠子都直了……
弘治皇帝沉著臉,卻道:“朕來南京,已有一些日子了,所見所聞,真是一言難盡,朕來了這裡,不但遭遇了刺客,還了殺人的兇徒,甚至還了勾結西山錢莊的賊子……看來這南京,當初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,藏龍臥虎,很是不簡單哪。”
劉義等人,心已是翻江倒海,他們猛地想起,欽差此前遇刺之事,這……
那曹裳的麵上,先是憤怒,而後惶恐,卻猛地打了個激靈……直接如篩糠,瑟瑟作抖起來。
弘治皇帝說話之間,竟是目落在了齊誌遠的上:“可是你嗎?”
“不是你……”弘治皇帝似笑非笑,背著手看著他,聲音略帶清冷的道:“難道是別人?”
齊誌遠邊的士紳們都嚇懵了。
弘治皇帝不笑了:“看來,這是有人欺君罔上了……當著朕的麵,也不敢說實話嗎,齊誌遠!”
齊誌遠麵如死灰,此時,已是無法抵賴了:“草民……萬死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