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元所言,真是如錐子一般紮著齊誌遠的心。
王金元而後背著手,輕蔑的看了齊誌遠一眼:“你到了今日,尚且不知這天下已經變了嗎?爾不過是蜉蝣和擋車螳螂而已,竟還敢妄想自己是棋手?你的命運,早已被齊國公安排的妥當了,到了現在,竟還敢狂妄?”
他不甘心,絕不甘心,十數代的家業,豈是你們說如何就如何的?
王金元麵無表的看了齊誌遠一眼,似為他默哀:“你一定在想,就算是抵押的土地被收走了,這五百萬兩銀子買下的土地,卻還是你的,你們雖是損失慘重,可手裡依舊還是有大量的土地,所以……誰也奈何不了你?”
不錯……
雖然祖傳的土地作為抵押,被沒收了。可自己手裡還有大量收購的土地,家業隻要不失,怕個什麼?
“天真!”王金元輕描淡寫的道。
卻早有幾個護衛要截住他。
“從一開始,你們就註定會敗,因為……齊國公若要你們死,自有一千種法子讓你們死無葬之地。這麼說罷,今日,朝廷可以出一個惠農之策,明日……朝廷照樣可以下旨加征你們的稅賦。甚至,隻要朝廷改一改規劃,不容許你這樣的人蓄養奴婢和莊客,你看……你死不死?”
齊誌遠咬牙切齒,可他竟是覺得……好像這王金元所言,竟是頗有幾分道理。
這齊誌遠麵上變幻不定。
他麵目猙獰的瞪著王金元道:“你以為皇上會放任你們這般猖狂,會放任這社稷不穩,而輕信齊國公嗎?嗬……現在魏國公府……圖謀不軌,便是派來的欽差也被收買,這個時候……陛下會將我們趕盡殺絕?你們這些商賈,隻看眼前之利,還是讀書讀的,哈哈……”
直到走遠了,他口裡還在大:“等著瞧吧!到時,自會有人給我們做主!”
江南的士紳,齊聚南京。
數百人跪拜於此。
幾乎所有人都是麵如死灰,戶部堂不敢怠慢,立即將士紳們的陳送至南京戶部尚書劉義的手裡。
士紳都活不下去了,這天下,還能好嗎?
眾部堂落座,一個個麵凝重。
“可是這麼多的人,就這般跪在外頭,實是太不像樣子了,還是先勸著他們,讓他們先回去,候著訊息纔是。如若不然,豈不是要貽笑大方。”
劉義說到此,麵上卻出了些許的佩服之。
畢竟……欽差擅殺大臣,已是死罪,現在故意與西山錢莊聯係,無非是讓西山錢莊,又多一條罪證。
“聽說,英國公張懋即將到了,他此次,也是奉旨而來,乃是欽差,卻不知會如何置孝陵那個翰林。就請英國公,來收拾這個局麵吧。”
…………
浩浩的軍馬,至鎮江渡江,而後進抵石頭城,還未南京,便先下了軍令,張懋本部人馬,與南京守備軍馬換防。
這烏的,為首的戶部尚書劉義還未開口,後便喧嘩起來。
“我等有天大的冤屈,若英國公不肯做主,學生人等,便撞死至此,死了乾凈。”
以至於隨來的軍馬,立即戒備起來。
他左右顧盼,見這些士紳和讀書人激不已,又見劉義等人……出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,卻並沒有阻止,張懋便正道:“本奉旨調兵來此換防務,你們有什麼冤屈,一屆人,且初來乍到,能明辨什麼是非,爾等何不尋本地父母定奪?”
張懋來此,是奉旨而來,也是為了防範江南出現什麼紛的局麵。
他抵達鎮江時,就曉得欽差殺了左副都史,已是萬死之罪,隻是人家是欽差,便是自己,也不能奈何,這事兒,非要皇上做主不可。
張懋心裡納悶,看著眼前的境況,打起了神,見士紳們個個磕頭如搗蒜,周圍又有不讀書人喧嘩,這人頭攢之間,竟是漫天的怨氣。
隻是……說西山強取豪奪了他們的土地?卻不知繼藩那個小子,又藏著什麼主意了,哎,卻讓老夫來為他收拾殘局。
他頓了頓,不容置疑的看著齊誌遠等人道:“爾等隨本城,一切稍後再說。”
那士紳朝他暗暗點頭。
他們要的是,今日之事,能夠上達天聽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