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者又呷了口茶。
此後,他淡定自若的道:“所以……現在當務之急,是讓人尋到欽差,不但如此,而且還要妥善的保護起來,我們保護得越妥善,這不恰恰證明,我們纔是忠良嗎?”
不錯……誅欽差的本意,就是嫁禍於人,而現在……嫁禍的目的已是得到了,那麼,欽差死與不死,又有什麼關係呢?
老者微笑道:“不錯,孺子可教。”
“好辦!”老者道:“留著吧,每日拷打,要想盡辦法暗示他,拷打他的人,和魏國公府有關,再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將他放了。當然……需真格的,哪怕是打死,也是無礙。”
…………
“你是何人,那欽差逃往了何?”
“我瞧你是個宦,想來是宮中一道來跟著欽差公乾的,嗬……倒是小瞧了你,你說與不說?你要知道,我們魏國公府在這南京,可是隻手遮天,你若是不說……隻怕不得皮之苦,知道這鉗子有什麼用嗎?嗬……你看,隻需在你上鉗下一塊塊的,生生將這扯下來,你一次不說,便鉗下一塊,這可比碎屍萬段還要痛苦十倍百倍,你是聰明人,理應知道遲早是要說的……”
蕭敬嚇尿了,哪裡還有半分秉筆太監和東廠廠公的風采。
呃啊……
…………
兩日之後。
這幾日南京城裡人心惶惶。
此後……又傳出了朝廷派來的欽差的行轅,竟被賊子們圍了,殺了許多人,而欽差生死未知。
魏國公府……莫非當真要反了?
於是又聽到謠言,說是神策衛和應天衛軍馬軍心搖。
以至於……在此時此刻,許多的富戶,竟是開始出城。
兵禍的可怕,哪怕是沒有經歷過的人,也是心如明鏡一般的清楚的。
齊誌遠要的……恰恰就是這個效果。
南京一,整個江南便勢必也要陷混之中。
要知道,這滿天下的錢糧,可都是聚集於南通州,而後押解北上的,整個江南半壁,容不得出一星半點的子。
而歷來天下各州的叛,在以往,都是地方士紳聯合起來自保,同時協助朝廷大軍進剿。
到了那時……
可細細一想,他也能夠理解,這麼多的土地都要繳納稅賦,西山錢莊的免租,更是令這樣的況雪上加霜,再這樣下去,真是將恩師和自己這些人,往死路上啊,現在人人生出了反心,要嘛朝廷妥協,為了保住這祖宗的家業,要嘛……就隻好力一搏了。
主事氣籲籲的道:“人找到了,找到了,聽說欽差得知遇襲之後,立即去了孝陵……”
主事卻又道:“還有一事,就是那個活口……那個活口……氣的很,什麼也不肯說,昏厥了十數次,已是遍鱗傷了,太湖的那老虎說,再折騰下去,必死無疑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…………
南京的局勢,驟然詭譎起來。
等到他終於自殿中出來。
知道弘治皇帝份的,也隻有這指揮了。
弘治皇帝隻淡淡的看了指揮一眼,平靜的道:“朕的旨意,已經發出了吧。”
弘治皇帝頷首,轉而道:“齊國公在何,這幾日都在忙碌什麼?”
弘治皇帝皺眉,這傢夥……還真是一刻都不清閑啊,修這麼多的書,也不怕被人察覺到自己的份。
“有一封,是給西山駐南京錢莊的分掌櫃,還有快馬送西山的,是一個王金元的人……”
指揮便恭恭敬敬的垂立一旁,靜候弘治皇帝新的吩咐。
可隨即……他便意識到,自己人生之中,最關鍵的時刻來了。
…………
這是一孝陵的配殿,本是用來給祭祀的大臣們用來歇息的。
弘治皇帝經歷了此事之後,整個人變得斂了許多,他看了一眼案頭,道:“繼藩在做什麼?”
這個時候……他還有閑心乾這個?
這麼多年了,弘治皇帝怎麼看不出這傢夥那份閑不住的心?
呼……
可似乎又覺得……好像在這個時候,表現得欣喜,實在是有違人。
方繼藩一臉興致的樣子道:“吾皇聖明啊,陛下在百忙之中,尚能關心土地,仁義之心,千古未有也,陛下打算要多”
方繼藩翹起了大拇指:“陛下在這個時候,還能分利於臣下,兒臣激涕零,嗚呼……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