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後……
那火,倒影在了弘治皇帝的眼裡。
方繼藩同樣沉默。
方繼藩自然明白弘治皇帝的心。
“陛下……”
方繼藩想了想,並沒有回答。
方繼藩頓時,心裡明白了陛下的意思。
弘治皇帝反,似乎從甲板上的黑暗,置回到了燈火輝煌的人間,回到了這裡的秦淮河,這個千金買醉之地。
他似乎了,於是又命人上了酒菜,這江南的食,致無比,尤其是供應那些士大夫以及讀書人的,無論哪一樣都有名堂,京師的食,哪怕放再多的山珍海味,卻似乎總是糙了一些。
方繼藩想了想道:“孝陵在紫金山,隻怕有一些距離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陛下想去孝陵?”
方繼藩點點頭:“陛下,兒臣這就去安排,那孝陵,是絕對安全的所在,畢竟那裡有孝陵衛,孝陵衛上下,無一不是盡忠職守的,陛下在那裡,是最好不過。何況那裡距離南京,不過咫尺之遙。可同時又杜絕了南京城中的紛擾……陛下這樣的安排,可謂是一箭三雕,兒臣欽佩。”
很顯然,弘治皇帝的心是真不好,自是比平日了幾分耐。
夜裡……
這花船裡,竟無竹之樂,那五彩的花船,安靜的遊弋在秦淮河上,徐徐而行,背對著後的萬家燈火,朝著繁星的方向,徐徐遊弋而去。開的水紋,將河水中倒影的明月切的細碎。
齊府,後院。
高高的坐在首位的,乃是一個似是剛剛下值的老者,上還穿著,烏紗帽擱在了茶幾上。
老者吃著茶,慢悠悠的樣子,隔壁則是幾個樂者吹拉彈唱,那幽幽的小調,飄而來,老者雙目微闔,一邊品茶,一邊聽著小調,偶爾放下茶盞,手指輕輕打著節拍,腦袋微微晃一晃,隨即出微笑。
此時,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。
於是齊誌遠忙是大聲咳嗽。
於是……老者的眉頭隨之深鎖。
可是……他似乎是一個極有涵養之人,哪怕是被人攪了雅興,卻也絕無責怪之意,眉頭緩緩鬆開,麵逐漸又顯得溫和,舉起茶盞,卻不喝,隻低頭吹皺了茶水,將茶沫兒吹開。
這是齊家的主事。
隻是……這昏暗的廳堂裡,卻如上演的一幕默劇,廳中之人,每一個人都是沉默不。
老者又微微皺眉。
“不。”主事忙搖頭道:“是出了一個岔子……白日裡,那欽差,還有欽差的隨從,就是那個長的年輕,頗為英俊,卻極貪吃,還懶洋洋的那個傢夥……他們……不在客棧之中……”
人不在……
“問題的關鍵……就在此……”主事道:“正因為人不在,所以太湖水寨的老虎便留了一個活口,想辦法弄出那二人的下落。”
“不……不知,盯著的人說,幾個門都盯著了,沒有下落,不過……不過……他們猜測,可能……他們自後門溜了。”
若是對方有防備,那麼……就一切都完了。
“查了沒有?”
“看來……他們是察覺到了危險,跑了。”齊誌遠咬牙切齒,跺腳道:“就算是給我挖地三尺,哪怕是疏通南京諸衛的軍,還有這南京的三教九流,統統都給我明察暗訪,非要將這二人……”
那老者突然開口了:“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呢?”
“我們的目的,是坐實魏國公府的謀逆大罪,所以纔要誅欽差,現在那欽差,雖然未死,可他的行在被襲,他的隨從,幾乎死了個乾凈,這個時候,他就會想,這一夥人,究竟是什麼人?”
“此人死與不死,已經不重要了。現在……我等已穩勝券,接下來該是魏國公府惶恐不安的時候了,可是……他們現在便是跳進了黃河,也要洗不清了。”
老者說到此,角微微彎起,自顧自的笑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