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的關鍵之就在此啊。
方繼藩小啄米似的點頭:“陛下,兒臣在想,若是有人想狀告兒臣謀反,茲事大,無論他們手裡有沒有真憑實據,隻怕此刻也會惶恐不安。因為……哪怕是有真憑實據,這其中的變數也實在太多了,稍不留神,就可能影響朝廷新的叛。而狀告謀反,本就是天大的事,不是魏國公死,便是他齊誌遠亡,一旦反坐,就是死無葬之地。而齊誌遠那表現,可謂是彬彬有禮,行禮如儀,且今日待客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,陛下,這冷靜,本是好事,可現在想來,這冷靜的過了頭,就顯得有些用力過猛了。”
方繼藩憋紅了臉:“陛下……據兒臣多年被人打擊報復的經驗,當然,之所以如此遭致人記恨,蓋因為兒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為了這天下和蒼生,自是得罪了不人。兒臣也算是久病醫,頗有幾分心得了。這齊誌遠如此,無外乎,有可能有一個原因。”
果然……這一趟來對了。
方繼藩立馬口而出,一字一句道:“殺……欽……差!”
他瞪大了眼睛,搖頭道:“這如何可能,他豈有這樣的膽子。”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方繼藩又道:“何況,一旦欽差被殺,誰會懷疑手的乃是此人,人們率先想到的,就是掩蓋罪證,而在這南京,本就是魏國公府經營了一百多年的地方,那麼……謀反之罪,是否就坐實了呢?”
他深深的看了方繼藩一眼:“你認為……”
弘治皇帝還是有些不信。
弘治皇帝想了想,道:“繼藩,朕在明麵,他安敢……”
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:“我們這般出去,豈不是打草驚蛇?”
“隻好如此了,隻是……我們的人不……”
弘治皇帝皺眉道:“蕭伴伴會不會有危險。”
某種程度而言,弘治皇帝對此還是有些不信。
哪怕是齊誌遠,他覺得有問題,可在弘治皇帝眼裡,齊誌遠也是一個行禮如儀的人,這麼一個和善,且彬彬有禮的人,會如此喪心病狂嗎?
過不多時,方繼藩預備了幾套雜役的衫來,接著,弘治皇帝喚來了蕭敬。
說實在的,他還從未看過弘治皇帝和方繼藩穿這樣的短裝呢,嗯……瞧著很稽。
“這……”蕭敬確實困了,一路鞍馬勞頓,實在吃不消,可是……
“陛下,這三更半夜的,且又不在京師,這外頭……”
蕭敬想了想:“奴婢子有些不適……”
蕭敬不敢違逆,連忙稱是。
方繼藩撥出了一口氣,這是何等的太平盛世啊,江南的容景,隻怕便濃在這河流,在這花船,在這鶯歌燕舞和無盡歡笑之中。
會不會是自己遇刺之後,已滋生了妄想癥?
那花船隻當有了恩客,便忙是派了小船來,船上一個搖船的奴登岸,湊近了,卻見弘治皇帝和方繼藩雜役的打扮,頓時掃興,罵罵咧咧:“原來是幾個窮鬼,這也是你們能上去的……”
這奴大怒,捂著腮幫子要喊人,方繼藩從袖裡隨手出幾張寶鈔來,拍在他的臉上,大喝道:“狗一樣的東西,難道不知我蕭敬是什麼人嗎?老子要登船,你還敢攔著,信不信老子將銀子砸死你!”
這時方繼藩又甩他一個耳:“狗東西,服不服?”
方繼藩才心滿意足。
於是先讓奴將船靠岸近一些,而後引著弘治皇帝和幾個衛登船,上了這小船,接駁至花船之上,隻上了這花船的甲板,剛剛落地,那奴率先一步,不多時,便有無數的鶯鶯燕燕,一齊湧出來。
這無數黛,有的我見猶憐,有的亭亭玉立,有的似嗔帶喜,紛紛見禮:“見過蕭爺爺。”
方繼藩便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,好的很,好的很,不過老子最討厭的便是婦人了,我蕭敬是個什麼樣的人?見著這些你們這些庸脂俗便討厭的很,你們不要挨近我,挨近了我,我要生氣的,還有你,湊上來,我聞到你的香,便作嘔,呸……拿去,拿去。”
於是,這一大把的寶鈔,便隨手灑在甲板上。
方繼藩則背著手道:“給我找幾個男人來!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