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被這問題倒是難倒了。
他似乎還是舉棋不定。
劉健等人自是告退,方繼藩也乖乖的要預備告退出去。
方繼藩滿麵笑容:“兒臣在。”
“噢。”等宦取來了錦墩,方繼藩便乖巧的落座,一副拘謹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突然道:“朕預備去江南。”
弘治皇帝冷冷道:“你真以為朕會相信,魏國公謀反?”
弘治皇帝道:“你真是太輕視朕了,那些流言蜚語之人,也太小看朕了,這一點小伎倆,憑借著幾句流言蜚語,以及幾個讀書人的誣告,朕便懷疑徐卿家?你可知道,徐卿家家裡有幾口人嗎?”
弘治皇帝道:“你又知,他有一,曾嫁給了誰?”
弘治皇帝道:“你知道,他近來子有些不適,是因為什麼緣故?”
弘治皇帝鎮定自若的道:“朕全知道,魏國公反與不反,朕比你們清楚。傳出此妖言之人,實是可笑,可笑之極,想來……他是戲文看多了,亦或者,總以為朕會如歷朝歷代的天子一般,隻需有一些風吹草,便如驚弓之鳥。此等下九流的伎倆,不但卑鄙,且登等大雅之堂。”
“朕從前,是個循規蹈矩之人,總是希,做一個別人所認為應該那般的天子。可現在……這些年來,朕越發明白,困在宮中,哪怕是再多人,為朕去打探訊息,他們也絕非是朕的眼睛和耳朵,這世上的事,隻有親眼去看,親耳去聽,得來的,纔是自己能有所的。”
“朕往江南,非巡遊,隻是……想要知道,這些問題,到底出在哪裡,不弄明白,朕實在不甘心啊。”
老朱家,肯定是有傳的,沒一個安分的啊。
弘治皇帝擺擺手:“不必大張旗鼓,我們私巡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朕有太子,有孫兒,有他們在,朕在哪裡,都可高枕無憂,朕老啦,到了這個年紀,還能做點什麼呢?不過是,希朕多去看一看,多去解決一些患,讓兒孫們一些勞。若是帶百前往,隻恐勞民傷財,而且也難免天下人議論。朕已安排好了,隻說近來子有恙,在宮中深居簡出,將這天下的事,暫時給閣,再命太子與皇孫領順天府事,至於沿途的安排,自有蕭敬置。要去的地方,朕已準備好了……”
弘治皇帝道:“這齊誌遠,乃是南京的豪族,他的祖父,就曾做過,此次狀告魏國公謀反的,也有他!”
弘治皇帝道:“朕自有辦法。”
次日清早,他就被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,方繼藩下意識的要大罵,睜眼一看,卻是一下子打了激靈,竟是弘治皇帝親自穿著布進來。
弘治皇帝坐在馬車裡,笑的看著方繼藩:“到了南京,有一出戲給你看。”
其實有了西山的新式馬車之後,南北之間的距離大大的短。
正因如此,馬車開始逐漸的普及,有了馬車,走的多了,一條條道路,自也就出來。
弘治皇帝抵達南京城,卻早有人在此迎候了。
前來迎接的人,是個老者,雍容大度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,他帶著七八個扈從,當先對弘治皇帝行禮:“草民齊誌遠,見過上使,上使遠來,定是辛苦吧,來,來,來,且城,草民已備下了幾杯薄酒……”
“這個容易。”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朕來之前,下了旨意,任命一個翰林為使者,拿了印信,出發來南京,要查的,就是魏國公謀反之事。那翰林出了京,就被廠衛給截了,而這印信,自是在朕的手裡,從現在起,朕就是那翰林陳文,前來私訪查魏國公謀反一案,這齊誌遠,乃是狀告者之一,自是由他來款待。”
弘治皇帝低聲道:“人在外頭,萬萬不可泄份,開口一句陛下,閉口便是萬歲,你不怕隔墻有耳嗎?”
隻是他聲音低,弘治皇帝見他這聲若文,自也懶得理會。
齊誌遠似乎對於這位‘欽使’的到來,十分期待。
弘治皇帝也是了,便上了主座,這齊家在南京,廣廈千間,宅邸占地極大,所上的酒菜,無一不是味佳肴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