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的臉,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可這是祖宗的基業。
蕭敬立即道:“陛下……奴婢不敢妄言,不過魏國公府世鎮江南,功勞卓著,若說他謀反,奴婢也不敢相信的,隻是……這事怎麼可能是空來風呢?奴婢也不好說。”
這樣延續了一百多年的公府,盤錯節,幾乎和所有的公侯都有關聯。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,嘆了口氣道:“朕也以為這可能隻是子虛烏有之事,徐氏與我大明休慼與共,斷不會如此。這封彈劾的奏疏,暫時留中不發,也不用大臣們討論,明日,朕隻私下裡召問劉卿等人即可,廠衛那裡,在江南,卻要打起神,不可明訪,需暗察。”
弘治皇帝疲憊的樣子,道:“太子還在瞎琢磨算數的事?”
“他呀。”弘治皇帝笑了笑:“也不知他琢磨出了什麼東西,朕也不懂,不過朕的兒子,自是聰明絕頂的……何況有繼藩看著,朕心裡放心一些。”
而太子畢竟是未來儲君,對此居然毫無憂患意識,他若是不在,卻不知這太子是否駕馭得了這四海之地。
閣……
以往征糧是最令人頭疼的問題,現在,因為征糧所引發的問題,也都迎刃而解了。
這損耗是極驚人的,往往要征一百斤,最後庫的能有一半,便算是幸運了。
如今土地免租,這地不是百姓的,卻又是百姓的。
另一方麵,土地免租,是與繳納皇糧掛鉤的,若是不繳納皇糧,次年則收回土地。
那方繼藩,指使著他的徒孫,在各鄉設立了糧庫,這等糧庫規模小,招募數人,而後自然就有百姓前來繳糧,倉庫庫多,繳納多,賬目上都是明明白白的,而繳糧的區域,大多都在江南,其他地方,可用銀子代糧繳稅,而江南乃是水鄉,這糧庫的糧食一滿,則利用利用遍佈在江南的水網,送至府庫,而後再通過漕運,押解京。
“劉公,這新的糧稅法,隻怕也要鋪開了。”李東尋到了劉健,眉飛舞的道:“劉公可知,往年糧食庫,都是在歲末,可現在……離歲末還早呢,可今年,卻已有四個府,九個縣將第一批糧賦押解京了。”
“噢,今歲這樣的早?”劉健的話裡也出了驚訝。
劉健微笑,他極看到李東賣關子,這自是大喜事了,便大膽的猜道:“不會是四吧?”
李東笑著搖搖頭:“再猜猜。”
劉健是老的人,不玩這猜謎的遊戲,便微笑:“快快說來吧。”
“什麼?”劉健一臉震驚之。
劉健依舊顯得震驚,這一下子了三多的損耗,而且不必浪費大量的人力,這……
作為閣首輔,自是想得深遠。
李東繼續道:“所謂大夫省刑薄征,一切居之以寬者也。也就是說,征收賦稅,也即是如此,從前想的是,如何征收,而他們則在想,如何讓百姓們能吃飽肚子,能有餘糧,同時,又如何確保,百姓們能夠富足,解決了這一條,稅賦的問題,方纔可以迎刃而解。以往,因為關係著國本,所以歷來父母,都將征收稅賦,當作是頭等大事,因為這關係著的,乃是他們的烏紗帽。而這些人,反其道而行之,卻在治地,聘請屯田校尉,建立農所,想方設法,推廣良種,下鄉教授百姓們更合理的種糧,掌握他們的土地的狀況,甚至……設立防災的機製,親自瞭解灌溉的況,還有人,想辦法建立水庫,平時蓄水,到了需要水時,再引水灌溉……解決了這些問題,那麼其他的事,也就迎刃而解了……“
李東口裡繼續道著:“其實解決了這些問題,那麼百姓們的經濟狀況,其實就已經能夠大抵掌握了,他們在鄉間,設立了糧倉,百姓們自是肯親自押糧,來繳糧。哎……這劉文善,總是打破常規,真是奇才啊,還有那些弟子,倒是都肯做事的,個個都是人才。“
這其實……是可以理解的。
可新學的這些弟子不一樣,他們在地方上,哪怕隻是一個父母,可畢竟在京師都有人關照著,隻需按照劉文善的經濟之道,卯足了勁的去做,有了績,就不愁自己的前程了。
可偏偏,他們總是敢闖敢拚,這一個個功績報上來,又往往能讓京中諸公嘆為觀止。
劉健聽了這麼多,足夠明白這裡麵的好了,自是不反對,甚至打起神道:“來吧,此事,老夫來下公文,正好老夫也想見一見他們。”
這幾天會三更,補上前幾天的章節。中秋節前後有點忙,萬分抱歉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