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今世上,還有人敢造反的,除了太子殿下之外,方繼藩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。
方繼藩這時比他更震驚呢:“太子殿下真的反啦?”
“你說的呀。”方繼藩也糊塗了:“不是你說太子殿下他反啦。”
徐俌打了個寒,瞪著方繼藩道:“老夫沒說,你想栽贓老夫?是你先提的太子殿下!”
徐俌更震驚:“這世上,沒有空來風的事,你若不知道一點什麼,如何反問太子殿下造反?”
徐俌臉慘然的道:“你這樣一說,老夫很震驚,太子殿下已盛年,這太子也做了三十年,陛下依舊龍康健,天下豈有三十年的太子,隻是……”
雖然方繼藩覺得朱厚照人品欠佳,可怎麼說,他對朱厚照是有兄弟的,絕不能讓其他人無故往朱厚照上潑了臟水。
方繼藩猛的搖頭:“沒,沒有。”
徐永寧憋紅了臉,顯得很是失態,方纔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,以至於他至今還覺得心震撼,老半天,他才憋出了京裡最近最流行的京罵來:“臥槽!”
方繼藩咳嗽,便索大笑道:“我玩笑而已,小侄的子,世伯難道沒有耳聞嗎?太子殿下忠孝無二,他若是反,小侄將腦袋摘下來給世伯當球踢。世伯,你快說呀,誰要造反。”
徐俌這才臉稍稍的緩和:”哎,飛兒前去呂宋,這事兒,便連陛下都不知,老夫又如何知道了,才如此急匆匆的趕來京師的?”
方繼藩也愣住了,他似乎疏忽了這個細節,哪怕是在向陛下的奏報之中,自己也隻提及了計劃的細節,但是沒有將徐鵬舉的名字送上去,可是魏國公是如何知道的?
方繼藩聽的一愣一愣的,不得不說,這個讀書人,真是好大的膽子。
徐俌冷笑道:”自是將那讀書人立即拿下了,隻是此事非同小可,老夫懷疑這讀書人定是了什麼人指使,卻又怕這讀書人隻是生了狂妄之心……一時也不敢聲張,再者心裡掛念著飛兒的安危,所以就立即趕來了京師。“
方繼藩道:”所以魏國公不敢立即奏報朝廷?“
他臉上顯出了幾許憂心,又道:”且在江南,似乎已開始出現了一些流言,說是魏國公府反……“
方繼藩不樂了:“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嘛?”
徐俌怎麼看怎麼覺得方繼藩臉上那表這廝有幸災樂禍的意味,氣呼呼的瞪他一眼道:“你笑什麼?你這狗崽子,當初若不是家父將你大父自土木堡中背出來,哪裡會有你,你坑害老夫孫兒倒也罷了,現在還好意思幸災樂禍。”
“胡說!”徐俌怒氣更盛,道:“那時候你還未出生,哪裡曉得……”
見徐俌要大怒,方繼藩卻是道:“世伯,先將這些無關要的事放下,既然世伯對朝廷忠心耿耿,這些流言自是不足為懼,陛下明察秋毫,自然是不會理會的,現在最要的是………這些人既然想要構陷世伯,自是希藉助魏國公府在江南的影響,來完他們的野心,這件事……我想想……倒不必害怕,世伯現在應該做的,就是什麼也不必管顧,先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麼花招再說。至於陛下那裡,小侄定會給世伯作保,陛下聖明,豈會中這些小人的計。”
他嘆了口氣又道:“這些臣賊子,實是不得好死啊,繼藩,此事就有勞你了。是了,飛兒去了呂宋,不會有事吧,你是不是早有了計算,能保他平安?”
“這……”方繼藩一臉遲疑的樣子:“這個不太好說,小侄有一句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方繼藩道:“小侄見世伯的還算康健,老而彌堅,其實……其實……若是能再添新丁,那便……便……“”狗一樣的東西!“徐俌已經忍不了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手裡拿著奏疏,不陷了遲疑之中。
隨即,他命人來了蕭敬。
弘治皇帝手輕輕的磕著案牘,一臉疑慮的樣子。
魏國公府在江南歷經數代,鎮守江南一百多年,樹大深,一向忠心耿耿,可突然傳來這樣的流言,既是匪夷所思,卻又讓人不得不謹慎麵對。
“為何沒報?卻讓史先報了來?”弘治皇帝嚴厲的看了蕭敬一眼。
弘治皇帝卻看了蕭敬一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魏國公絕不會反“”這……“蕭敬聽到此,便打了個寒:“這……這……奴婢可不敢說,陛下……奴婢不敢保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