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。
這便是新學的一切宗旨,方繼藩在用畢生的力去貫徹它。
若人人如此,自己纔可高枕無憂。
他依舊覺得徐家的那個小子可惜了。
“哎……”徐俌隻嘆了口氣,似乎心疼的厲害,卻又無可奈何,道:“陛下,老臣現在確實是憂心如焚,隻是……齊國公所言,也不是沒有道理,老臣世國恩,孫兒徐鵬舉,若是能為陛下效力,縱萬死,亦乃心甘願,老臣,無話可說。”
說著,有宦搬來了錦墩,二人坐下,弘治皇帝問起南京之事。
弘治皇帝一挑眉:“噢?這又是什麼緣故?”
倒是方繼藩道:“陛下,這是於於理的事,大明承平日久,這一次次的天災下來,哪怕是不釀生人禍,尋常百姓,也是無法抵風險的,因而……土地不得不賤賣,最終,失去了土地的人越來越多,而那些地方上的士紳,則通過這些,自是不斷的兼併土地。”
弘治皇帝聽罷點頭。
弘治皇帝慨道:”錢莊免租,實乃善政,這是大明萬世基石。“
“他們收益減,實乃理所當然之事,某種程度而言,這些年大規模的增產,土地增產越高,糧食盈餘的越多,人人都有了飯吃,恰恰對他們的傷害是巨大的。隻有發生了災荒,糧食減產,他們憑借著大量的土地,纔有趁人之危,借機高價賣糧,同時,以低到令人發指的價格,收購土地。因而,他們現在有所怨言,實是一點都不意外。”
弘治皇帝覺得方繼藩在吹捧自己,可似乎,又覺得沒什麼證據,因為方繼藩明明說的很有道理。
弘治皇帝想了想嘆了口氣:“可朕知道,朕若是認為是對的事,那麼堅持去做即可。從前,朕有治世之心,卻無法認識到這一點,現在,朕認識到了這一點,便隻好披荊斬棘,是非功過,多想無益。”
徐俌道:“老臣遵旨。”
徐俌立即道:“臣豈敢……陛下……老臣……”
方繼藩道:“兒臣還想……”
這話……嫌棄的意味很是明顯。
於是,方繼藩隻好悻悻然的告退。
徐俌大喝道:”齊國公往哪裡去。“
此時,必須笑的出一點牙齒,顯出自己的單純和稚。
方繼藩一臉天真的模樣,晃了晃自己的腦袋:“乾啥。”
大事……
他猶豫片刻,卻還是上前:“不知世伯有何事見教。”
方繼藩想了想,腦子裡瞬間掠過了無數個形跡可疑的份子,下意識的道:“太子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