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劉輝文的兒子劉歉意，劉歉意親自領著幾個弟弟在門口迎客。
正如方繼藩所說的那樣，許多人現在正是有氣沒出。
他們多是讀書人，功名又沒了，心裡懷著滿腔的憎恨。
當然……
再不爭一爭，就真的完啦，爭了，說不定一切就不一樣了。
門子一聲響亮的唱喏。
可一聽到了清河王氏有人登門，劉歉意頓時打起了神。
劉歉意親帶人到了中門，果然看到清河的王世勛帶著幾個子弟來。
王世勛朗，上前拍了拍劉歉意的肩，語重深長的道：“賢侄，小小年紀便挑起了家業，哎，遙想當年，吾與汝父青梅煮酒，何等暢快，不曾想，他竟遭如此大難。老夫去都察院打探過了，汝父現在所犯的雖是逆罪，卻是其可憫，想來，朝廷必有恩旨。”
王世勛嘆了口氣，頷首道：“是啊，這是大過，刺殺駙馬，哎……他太剛烈了。”
此時是非常之時。
劉歉意打起神：“不知是哪一位叔伯？”
劉歉意見他說的曖昧不清，不道：“就不知是哪位高義之士……哎，莫說是他能救下吾父，便是救不下來，小侄心裡也是激涕零的。”
劉歉意知道再打聽不出什麼，便隨王世勛至後院。
不等劉歉意開口。
說罷，他便滔滔大哭，像失了魂似的。
有人道：“劉祭酒，是何等樣的人，大家心裡都自知，我家與他家乃是世，他們祖祖輩輩，都是大儒，是正人君子，今日他遭難了，是為何遭難？大家心裡不知嗎？如今，三司會審，彌天大禍，就在劉祭酒眼前，今日大家都在，吃著劉家的酒菜，總要說一句公道話。”
人就是如此，聚在了一，彷彿就有了靠山，自覺得法不責眾起來，底氣也足了，說話也大聲了，平時不敢想不敢乾的事，瞬間便有了勇氣。
這姓周的人道：“不妨我等聯名為劉祭酒作保如何，他是什麼樣的人，我等最清楚，一個兩個人沒什麼氣力，可若是千人萬人，俱都聯名，寫下萬言書，朝廷難道還能放任不管不，我周某人，就第一個將名字寫上去，無它，隻不願這廟堂之上，遍佈豺狼朽木，不願我華夏冠，至此而止，諸公，國朝至今日，我等已退無可退了。”
劉歉意坐在一旁，已是熱淚盈眶，他聯想到廟堂中的某個大人，似乎願意為自己的父親開，再見這麼多人為自己父親正名，心裡慨萬千，起拜下道：“學生不過是小輩，今父蒙難，死亡且在眼前，幸賴諸公在此際出援手，這般高義，學生銘記於心，今日學生愧萬分，代家父，給大家跪下了。他日，定當酬謝。”
劉歉意流著淚，看著王世勛：“世伯……世伯……小侄……小侄歷來佩服您，世伯乃是高尚士也……”
王世勛隻捋須，微笑著道：“言過其實了，言過其實了，吾等……不過是看不慣當今朝中這一妖風，國家養士百五十年，而我等也了百五十年的恩祿，我們讀了書，就當明理，明瞭理，便知有所為，有所不為之事，若有所為，雖千萬人，吾往……”
卻有人急匆匆的進來，慌的道：“爺，爺……西山錢莊四張榜啦，西山錢莊四張榜啦……”
王世勛不高興的皺起眉頭。
何況還是個奴仆。
人們紛紛收起了義憤之心，朝那門子看去。
這門子這般沖進來，還打斷了自己貴客的話，這是極無禮的事，說出去，別人是會取笑他們劉家的。
王世勛微笑，拍了拍劉歉意的肩：“世侄，不必氣，且聽聽他說什麼。”
接著，大家屏息，便聽那劉義道：“西山錢莊張榜，說是錢莊這些日子，大肆收購糧田，已得糧田一億五千萬畝上下……”
這事，他們當然知道。
姓方的那狗東西，真是害人不淺啊。
人們紛紛頭接耳，議論起來。
這話，可謂是說到許多人心坎裡去了。
卻聽那門子接著道：“可上頭又說，西山錢莊購置土地，本意乃是為了振興農業，除此之外，便是要惠及天下的百姓，因而，西山錢莊……要將這些土地，絕大多數都放出去，讓百姓租種，每戶人家，至多可租三十畝，統統免佃租！”
這是白送給百姓們耕種了？
隻是…猛地……
一句京裡流行的詞匯如閃電一般，出現在他的腦海。
姓方的狗東西……他免佃租……
這狗東西，他是要刨老夫的祖墳，要讓老夫斷子絕孫嗎？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