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一番慨,不是沒有道理。
弘治皇帝不不慢的呷了口茶,整個人輕鬆下來,看向方繼藩,道:“那麼其他的土地呢?”
弘治皇帝眼中有著滿滿的期待,道:“既如此,如何使用,就給你了。”
才恭送走了弘治皇帝,卻又有人來報:“翰林院侍講學士王不仕,求見齊國公。”
“正是,正是,不過……不過他在外頭,逢人就說,能賺點銀子,都是爺賞他一口飯吃。”
王不仕被人請進來,雖是一個大老爺們,卻是珠寶氣,氣勢比方繼藩還足。
方繼藩翹著坐著,呷了口茶。
在方繼藩心裡,他倒是很想和他客氣一番的。
做人……一定不能跟人客氣,你越跟人客氣,別人越是害怕。
王不仕對此,不以為意。
他道:“前些日子,下從各州府收購了一些土地,也不過……雖還未折算,不過從現在的趨勢而言,怕是有兩三千萬畝。”
方繼藩皮笑不笑:“噢,恭喜,恭喜。”
方繼藩聽到此,臉就頓時冷了幾分,拍案而起道:“你這是什麼話,我堂堂方繼藩,素來樂善好施,知書達理,以天下為己任,你說這樣的話,豈不是說我方繼藩強取豪奪?狗一樣的東西,你這樣的話,真是混賬至極,我要罰你,沒收你兩千萬畝地。”
王不仕沉默了片刻之後,終於還是重新讓自己的腦子變得正常了一些,帶著微笑道:“對,對,對,公爺使勁的罰吧,這兩千萬畝,下下月,就將錢糧簿子送來西山,下知錯了。”
王不仕麵喜,又作了揖,才告辭而去。
看著王不仕的背影,方繼藩有點出神。
片刻之後,王金元便聽聞了訊息,匆匆而來:“爺……”
“蠢貨,你再想想,他為何贈地。”方繼藩眼也不抬,依舊翹著,呷了口茶。
很快,王金元便道:“聽說他收購了不的地,他是個什麼東西,不過是一個區區的翰林侍講學士,這麼多的土地,他守的住嗎,就算是他守的住,此後他的兒孫們,怕也守不住,與其如此,索不如將這大頭贈給爺,一來呢,可免去這些煩惱,二來則是給爺一個大人,如此,他手頭上其他的土地,便可高枕無憂的收囊中了。”
王金元猛的眼睛一亮:“噢,小人明白了,他說是贈送兩千萬畝地,卻曉得爺有了土地,勢必這新城要遍地開花,這裡頭有多大的利潤啊,所謂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,正因為裡頭的利益太大了,他收了土地,就想跟著爺發這麼大的財,心裡一定不安,這兩千萬畝,算是給爺的好費,餘下的那些土地,纔可安心的跟著爺一道營建宅邸,這狗東西,他反了天哪,他居然也敢賣宅子了。”
王金元便嘿嘿的笑了起來:“爺真是英明啊。”
王金元:“……”
方繼藩咬牙切齒道:“收了多?”
方繼藩想他。
不過此次方繼藩死而復生,讓不方繼藩邊提早得知訊息的人,個個都發了大財,怕是不隻王金元,鄧健那個狗東西,也沒暗地裡給自己買地。
方繼藩曉得他這是故意想轉開話題,正待要罵。
這倒是一個重要訊息,方繼藩頓時眼眸一冷。
聽說這這幾次會審都沒有什麼結果,這更是令劉家有了一些底氣。
先前已有許多人破產了,可餘下的士紳,卻還在惶惶不安之中。
再加上這劉家人的鼓,似乎……也想藉此,給廟堂施加一些力。
其本就在於,士紳和讀書人們怨氣漫天,需要找一個宣泄的口子。
王金元打起神,他心裡自知,爺這又是要欺負人了,他神一震:“爺還何吩咐?”
王金元頓時慨萬千道:“爺真是英……”
王金元捱了打,不過好在他早已是皮糙厚了,心裡滋滋的,這纔是他的爺呀,不是這樣都不是原版的,他連忙小啄米似的點頭:“小人該死,該死,小人油舌,實是辱沒了方家……小人知錯了,爺明察秋毫,厭惡這等溜須拍馬,這天底下有幾個人不喜歡聽恭維話,唯有爺……行的正,坐得直,隻曉得忠言逆耳,這是小人最佩服爺的地方。”
書山有路勤為徑,學海無涯苦作舟,這韓愈先生的名句,實是我方某人的人生寫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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