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慨道:“辛苦了,辛苦了。”
弘治皇帝隨即目落在方繼藩上。
蕭敬聽到那重的息聲,卻是一楞,心裡那一暖流,卻一下子變得有些冰寒起來。
方纔蕭敬中氣十足,一番跪拜,又是淚如雨下,雖是讓弘治皇帝心裡頗有。
而方繼藩不一樣,方卿家一改往日的喋喋不休,卻是上氣不接下氣,莫非……是一路跑來此的?
弘治皇帝不唏噓,年輕人,就是這麼的不惜自己,自己又不急這一時半刻的。
果然……
他二話不說,立即長而起,不等那小宦有什麼反應,親自屁顛屁顛的抱了一個錦墩,勉強朝方繼藩一笑。
“陛下……”方繼藩清了清嗓子,朗聲道:“兒臣弟子王守仁,已自烏拉爾趕了回來,他奉旨向西招討,已有數年,此番回來,風塵仆仆,兒臣本是憐惜他辛苦,想讓他歇一歇,可他卻非要宮覲見,奏報關於烏拉爾之事,兒臣思來想去,便隨他一道來了。”
王守仁麵無表的朝弘治皇帝行禮:“臣見過陛下。“
他頷首點頭,也打起了神,隨即道:“怎麼樣,那裡如何,朕聽說,卿家帶兵越了烏拉爾山,此後,在大山的西麓屯田,是嗎?”
他頓了頓,而後道:“臣率兵翻越了大山之後,這烏拉爾山,實是天塹,不但天氣惡劣,且道路極不順暢,可是麵向整個烏拉爾以西,卻是沃野數千裡,雖是嚴寒,天氣惡劣,土地多為沼澤,一到了冬日,便泥濘難行,可此……土地依舊沃,再往西一些,更是沃野,說是千裡的糧倉,也不為過。”
聽到此,許多人不心熱起來。
隻不過漢人抱著民以食為天的樸素觀念,且因為人口眾多,是以別管是沃的土地,還是尋常的山野,但凡是地,都得給你折騰來糧食。
“噢?是嗎?”弘治皇帝繃著臉。
君臣們聽到此,不容,可以想象,一群人遠離自己的定居點,前往陌生的所在,跋涉千裡,歷時一年之久,這其中所冒的風險,以及所的苦痛,哪怕是在此沒有經歷過這些的人,也會為他們一把汗。
這是實話。
哪怕是黃金洲,固然是土地沃,可絕大多數都是未開發的不之地,需要一代代人的墾,方可變糧倉。
弘治皇帝又不點頭。
王守仁顯然不隻是一個將才,而是一個有頭腦的人,他所思慮的,是未來的事。
可這又如何,終究這些地方,不可長久,哪怕是戰勝,最終,不可久占。
若他在烏拉爾以西,取得大捷,這固然可喜可賀,就了天大的功名。可如何呢?最終的結果,可能是變強弩之末,最終,大捷的戰果,如曇花一現。
隻要地裡種植出了糧食,慢慢的,人口會越來越多,慢慢的與羅斯人進行拉鋸,這惡劣的天氣,還有那泥濘的土地,固然對於幸福集團向西進軍不利,可某種程度而言,對於羅斯人驅逐幸福集團的勢力,也是大為不利。這就足以讓王守仁有巨大的發揮空間了。
弘治皇帝不斷點頭,雖然他早就耳聞了王守仁的戰略,可和王守仁當麵提及到他的主張完全不同。
這是一個極穩重的方略,連弘治皇帝現在都開始為羅斯人所擔心起來,遇到了王守仁,隻能算他們倒黴了。
“是。”王守仁點頭道:“陛下,天下的百姓,無論出自哪裡,都有生老病死,他們所求的,也不過是安定的日子,求的……是不至自己死而已。在烏拉爾的韃靼人,寒迫,又屢屢被羅斯人侵占土地劫掠,早已到了無法忍的地步,這些韃靼人,多為蒙元後裔,此時已是慘不忍睹,臣鑒於烏拉爾苦寒,暫時無法大量的從關遷徙流民前往,因而,必須倚重這些韃靼人不可。”
這些韃靼人……可靠嗎?
可若是可靠……教化韃靼人……這豈不是自古以來,多儒生們的夢想。
終於更新了,今天狀態不是很好,需要查閱一些資料,來遲了,抱歉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