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國商號已開始進行佈置了。
這世上絕沒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。
不隻如此,還需在各省建立一個個分號,這些分號的職責在於對商戶們進行指導,負責統計當地的消費水平,統計不斷城鎮的客流量,以備商賈們進行谘詢。
興國商號在西山書院裡,高薪招募了數百人作為骨乾,這些人大多所學的乃是商科和算學,現在卻有了用武之地。
隻是……他哪裡想到,自己一旦上手,那太子殿下和齊國公驟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憑著商號,每月與方繼藩均分的純利,預期都在上百萬兩紋銀以上,未來甚至可能更多。
而有了銀子,難免人就膨脹了。
太子殿下的泰山們,總算能鬆口氣,一改此前見了鬼的樣子,又開始稱頌起太子起來,一個個捋著胡須,作欣狀。
這銀子借給太子嘛,又覺得可能是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。可若是不借嘛,細細一琢磨,兒都送去東宮了,還能咋樣?
朱厚照而今,自是走路帶風,紅滿麵。
王守仁要回來了。
方繼藩對此,很是欣。
一進京,王守仁先急匆匆的到了西山書院,拜見方繼藩。
沒有人知道,他腹裡藏著什麼。
再多……真沒有了。
站在方繼藩麵前,連方繼藩都能覺到,王守仁這平庸的,似乎在極力的遮蓋裡的鋒芒。
這一番話,說得很方,但是真意切啊。
方繼藩隨即大笑起來:“男兒誌在四方,怎麼能如婦人一般,裹足在小小天裡呢,你是有大才能的人,和為師很像。為師有許多的夢想,隻奈何生了腦疾,雖是有鴻鵠之誌,腹藏韜略,卻也隻能留在這京裡,每日陪著妻兒老小,日遊手好閑,吃香喝辣,花天酒地的,哎……為師這是有誌難,這心裡的苦,又有誰能理解呢?”
王守仁能理解這種。大丈夫誌在四方,上山伏虎,下海擒龍,這纔是最愜意的事。可惜了,若是恩師無病,何至如此?
王守仁聽罷,臉一正,心中似有浩然之氣湧,作揖道:“恩師教誨的是。”
“謹遵師命。”
方繼藩也算瞭解王守仁的了,有時也懶得和他多廢話,領著他徑直往大明宮去。
蕭敬了京,就立即和王守仁分道揚鑣。
最要的是,他得趕著去見陛下,一刻都不能耽擱,半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很多的事,說不定陛下用習慣了哪個宦,自己就被取而代之了。
可到了奉天殿,卻方知陛下在崇文殿聽取科學院諸院士以及翰林院學士講學。
弘治皇帝今日所關切的,卻是關於西南民變之事。
西南多山,雖是改土歸流,可畢竟改土歸流的時日還是有些短,叛依舊還有,雲南的叛,迄今為止,依舊沒有除,這令弘治皇帝頗有幾分焦慮。
這個問題,科學院的院士們,畢竟沒有涉及到自己的專業,所以並不曾有什麼建言。
弘治皇帝卻突然發出了疑問:“諸卿都言,唯有教化方可安西南,朕也深以為然,隻是……誰也擔當如此大任呢?”
方纔滔滔不絕的翰林們,都沉默了。
西南那兒,可是地無三尺平,天無三日晴,號稱十萬大山,瘴氣彌漫,山中土人諸多,雖是大量的屯田校尉已經駐,卻依舊還是有太多的險阻,和這條件優渥的京師,簡直一個是天上,一個是地下。
就在這時候,有宦躬著進來道:“陛下,齊國公與王守仁求見,此外,蕭公公也宮了。”
宦遵旨,隨即,方繼藩領著王守仁與蕭敬一併覲見。
畢竟不是每一個人,都能認識到王守仁的彩的。
許多人都看向方繼藩。
這些都是方繼藩的徒子徒孫,自是對方繼藩畢恭畢敬。
蕭敬這一次憋了口氣。
所以人一進來,便率先拜倒在地,頭一磕,帶著激道:“陛下,陛下啊……奴婢回來啦,奴婢在外為陛下效勞,可是心……卻是無時無刻,都在陛下邊,陛下啊……奴婢……見過陛下……”
話語之中,自是真意切。
說完這些,蕭敬已是淚如雨下,這忠奴之狀,躍然於麵上。
弘治皇帝見了蕭敬,也忍不住心裡唏噓起來,畢竟是一直伴在自己左右的,現在久別重逢,也不為之側目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