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彤出的乃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。
到了現在,還看不自己的境嗎?
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起自己,讓自己復原職。
這個時候,但凡表現出來一丁點的風骨,都可能被人用一萬種方法玩死。
除此之外,竟還讓自己斟茶遞水,這若是說出去,肯定是不像話,可你還能拿他怎麼辦?這方繼藩在乎別人說他侮辱大臣麼?
陳彤心裡悲涼的想,老夫要好好的活下去,老夫還不能死。
“下……下慚愧的很哪,在這作坊裡,無足輕重,今日見了太子殿下和齊國公的手段,方纔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,下實是佩服,佩服的五投地,天生太子殿下,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也。而齊國公……更是了不起,有孔明之才,下能鞍前馬後,實在三生有幸。”
接著,方繼藩道:“你說話這樣好聽,不如就跟著那周文英乾吧。”
日跟著那些商賈打道……
可是……似乎比起斟茶遞水而言,要好得多。
“快滾!”朱厚照有事要和方繼藩商量,不耐煩的道。
…………
方繼藩仍糾結著袞冕五章的事,這很令自己為難啊,明明一個國公,卻給親王的待遇,陛下這到底想乾啥。
隨即,他不想了。
可朱厚照卻是瞇著眼,眼裡閃出。
他信心滿滿的道:“老方,現在這作坊,完全我們做主了,作坊最大的價值在於渠道,本宮想好了,這兩個月,什麼都不做,唯一要的就是將這渠道網繼續拓寬,三月之,讓天下的府縣都有咱們的渠道。再花三五年時間,將這渠道繼續下潛到每一偏鄉去,到時,何愁沒有銀子掙?”
“這個好辦,這醃魚,不就在搭售嗎,往後咱們可以照著這個方法搭售更多的貨,布匹,,生活用,隻要能賣的,都可搭售,我這便想出一個方略來,咱們隻怕還要建無數的作坊,再將這些商品,通過整合渠道商兜售出去。到了那時……”
此時,朱厚照心澎湃,熱上湧,虎目閃爍,懷淩雲之誌,他道:“咱們不急,隻要想到有利可圖的東西,便可建起作坊,進行生產,而後……”
方繼藩頓了頓,慎重的道:“殿下似乎忘記了一件事。”
方繼藩看著朱厚照:“殿下忘了方纔和陛下說的話了嗎,想要得人心,最要的是讓人有利可圖,這天底下的利潤,哪裡是一個人可以賺盡的啊。殿下乃是太子,是國之儲君,未來是我大明天子,殿下方纔所說的話,倒是讓臣也有了一些慨。”
方繼藩正道:“這個世上,不會有人因為你有銀子,所以才攀附你,對你忠心耿耿;而是因為,你能讓他們跟著你掙銀子,他們才願意攀附你,對你言聽計從,將你視為食父母。”
不是每一個人,都是天生的狗。
可你不但有銀子,而且還能帶著大家發財,這纔是能讓許多人對你死心塌地,世上可能再沒有人比他們對你更忠誠的了,因為他們的一切福祉,都拜你所賜。
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看著方繼藩:“所以老方的意思是……”
建立渠道,建立標準,從而控製供貨商……
渠道商們需要仰仗著太子和方繼藩。
這樣的風險,實在太高了。
而作坊們呢,有瞭如此大宗的采買,足以讓他們高枕無憂,所以……若是能獲得太子和齊國公的垂青,采買他們的商品,他們便可沒有任何風險的一心去擴大產能,滿足太子和齊國公的訂單。
可這個角,在這個時代卻是必須的。
方繼藩出微笑:“明白了就好,明日起,咱們一個個去談,殿下負責渠道商,臣負責供貨商,萬事開頭難,可一旦起步,真正讓天下商賈仰仗太子殿下的時候也就到了。到時……太子殿下便是無數人的食父母,殿下讓他們上天,他們就上天,教他們下地,他們就下地。”
二人激的合計了足足一夜。
到了第二日,各自分道揚鑣去忙活。
而方繼藩畢竟有腦疾,一宿未睡,且先回去睡一會兒,供貨商的事,先睡了再說。
可剛剛到家,就有宦來宣讀旨意。
他接了旨,接過宦捧來的四季禮服。
方繼藩想了想:“噢,知道了。”
說著,自袖裡掏出一張百兩銀子的寶鈔:“公公辛苦,來,小小意思,隻是茶錢。”
宮中的人出來公乾,到了誰家,人家都會給一些喜錢的,方景隆雖然位高權重,又得聖眷,可他廣結善緣,這一個流程,卻是絕不肯。
方繼藩在一旁不耐煩的齜牙道:“讓你收你就收,狗東西,再敢囉嗦,打斷你的狗。”
他見方繼藩的臉不善,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,而後才後知後覺的皇城惶恐起,連忙逃之夭夭。
今天早睡調整一下作息,明天趕早恢復更新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