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聽了方繼藩的話,心裡不慨。
都很聰明。
另一個呢,就好得多了,虛懷若穀,永遠都不居功自傲的樣子。
他搖了搖頭,隨即又道:“朕既是知錯,當然要改。這作坊,太子和方卿家好好的經營吧,往後但凡是這作坊的事務,朕都不管了,你們要賣藥,要做其他的,都是你們自己的事,盈虧自負。“
方繼藩說的不錯。
銀子……反而是其次的了。
太子方纔所言的,及到了帝王之的本質。
“朕輸了,朕認,太子……”
他很費解啊。
弘治皇帝似乎想明白了一件大事後,心舒暢不,笑的對朱厚照道:“你也不錯。”
他努力的篩選著自己的記憶,從一開始,經營這個作坊,自己嘔心瀝,再到此後,掙了大錢,和父皇打賭,也是自己提出的。
可為啥是也呢?
父皇吃了他方繼藩家的大米啦?
卻在此時,那周文英已是去而復返。
弘治皇帝和劉健此刻麵麵相覷。
隻因為得知朱厚照重掌作坊?
周文英慚愧的道:“殿下,這算不得什麼,其實……渠道商們還是看殿下的麵子,若是其他人……”
有了訂單,自也就好辦了。
隻片刻功夫……他便將事辦了個妥當。
等朱厚照忙碌回來,便見弘治皇帝對方繼藩道:“方卿家,這作坊就付給你和太子了,有你在,朕放心的很。”
掙錢固然是可喜的事,若是這作坊還能長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方繼藩輕車路的道:“陛下真是用心良苦,兒臣自是心領神會,請陛下放心,兒臣一定好生在此照看著殿下。”
弘治皇帝哈哈一笑:“朕這一次,輸的心服口服,也輸的心裡舒坦,朕輸了一個賭局,得到的,卻比這個賭局所失的要多的多,方卿家都為江山社稷著想,朕……心甚,來人,賜方繼藩袞冕五章,賜四季冕服,以示恩榮。”
臥槽……
這冕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穿的。
而這袞冕五章,則為親王尋常時的禮服,又或者是親王世子在父王生日及諸節慶賀時才能穿戴的。
陛下這是啥意思呢?
是不是太招搖了一些?
他太悉殺豬匠的手法了,殺之前,先給豬吃一頓好的,放放風,讓它娛樂一下,然後捆綁起來,一刀封,放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他的心理話隻是一瞬間,方繼藩毫不猶豫的擺手:“陛下厚恩,兒臣豈敢承……這逾越了禮法,兒臣豈敢穿戴冕服,哪怕是兒臣的父王,也不敢輕易穿戴,陛下萬萬不可,萬萬不可,兒臣萬萬不敢接,兒臣慚愧,愧不敢當。”
弘治皇帝反是樂了,他爽朗大笑:“這便是你的長,總算是學會了虛懷若穀,不將名利放在心上。可你若是拒絕,朕還非要賜不可……”
說罷,弘治皇帝起:“時候不早,朕也該回宮去了,在這裡,太子學到了東西,朕也學到了不的東西,劉卿,李卿,走吧。”
不得不說,他們此時也算是心悅誠服的。
當然,這些話,是不能對外說的,對外,免不得還要說一些禮義廉恥之類冠冕堂皇的話。
二人隨著弘治皇帝亦步亦趨的出了公房。
陛下要走,咋不上自己。
他一時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纔好。
弘治皇帝駐足,回眸看了他一眼:“啊……何事?”
弘治皇帝卻隻是冷漠的瞥他一眼:“卿家為何又一言不發了。”
李東看著這陳彤。
他兼了戶部尚書,而這陳彤在戶部,一直為他所看重。
他搖搖頭……
陳彤小心翼翼的繼續看著弘治皇帝,一臉期盼之。
陳彤:“……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陳彤頓時到悲憤和屈辱。
弘治皇帝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,已是走了。
留在這裡……
自己可是戶部侍郎,位列廟堂啊。
若是陛下沒有想起來,且十之**,陛下以後可能都不會記起自己這個人的。
見弘治皇帝一走,他不住淚流滿麵,哭哭啼啼的道:“無妄之災,無妄之災啊。”
能到他這一步,原本以為再往前一步,更是前途似錦。
慘哪。
方繼藩和朱厚照恭送了皇帝回來,見他在此哭喪。
隻是他下手輕,手掌輕輕一拍,卻還是讓猝不及防的陳彤懵了:“你……你為何打人,如此有辱斯……”
陳彤瞪著方繼藩,眼裡要噴火,真是豈有此理,今日……今日……
卻突然……這憤怒扭曲的臉,竟突然出了一笑容,聲音也瞬間溫和起來:“好好好,齊國公是真啊,下佩服久矣,斟茶遞水之事,實不相瞞,隻怕下做的來,齊國公不妨看在下薄麵,賜下其他的差事,如何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